隆”一声倒在地上。
“打头!往头上招呼!”喊声传开。但白甲兵太多了。河道里还在涌,不停地涌。
张绣从城墙上跳了下来,落在马背上,金枪横在手中。
“传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第一,所有骑兵后撤五十步,让出空间。”
“第二,步兵在豁口处列横阵,手雷兵前排。每人留两颗手雷防身,其余的全扔出去。”
“第三,派两百人带手雷去主街,沿路把火油坛子清出一条道来。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砸了让它流到巷子里去。我要一条干净的路!留给内城的兄弟们撤退用!”
“第四——”他顿了一下,“城外溃兵冲过来,挡住。不能让他们冲进军阵。来不及拦就放两侧,但决不能让他们堵住豁口。”
副将领命,传令兵飞奔而出。命令一条条传下去。手雷兵集结到豁口前方,第一轮手雷扔了出去。
轰轰轰轰轰——连续爆炸。豁口前方三十步内的白甲兵被炸成碎片,建筑碎裂,砖石飞溅。
但张绣的脸色没有松开,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问题。手雷炸掉了白甲兵,也炸塌了两侧的房屋。房屋里的火油坛子全碎了。
深色的液体从废墟里流出来,顺着地势往低处淌。淌到豁口前方,淌到步兵脚下。还没等张绣下令后退——
一个白甲兵从废墟里爬了出来,半个身子,没有腿。它的手掌亮了,惨白色的火焰,按在地面的火油上。
轰——豁口前方三十步的地面烧了起来。火焰沿着流淌的火油蔓延,蔓延到废墟上,蔓延到街面上。最前排的三个步兵裤腿着了,惨叫声响起。
“后退!后退!后退!”
步兵往后撤。但后面是骑兵,骑兵后面是正从豁口涌进来的溃兵。挤在一起,动弹不得。
张绣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城外涌进来的溃兵群中——有白甲兵。
它们混在溃兵里面,不杀人,抱着火油罐子混进来。等到进了太平道军阵的边缘——砸罐,点火。
骑兵最外围的战马身上溅到了火油,火焰舔上马鬃,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疯了。一匹马疯了带动十匹马疯。
几十匹,上百匹。失控的战马在军阵中横冲直撞,骑手被颠下马背。人和马搅在一起,践踏,挤压,嘶吼。
更可怕的是——着火的战马身上,骑手挂着的手雷袋被火焰引燃。
“小心——”
轰!一匹着火的战马炸了。冲击波把它周围五步内的人全部震飞,碎铁片横扫。
三个骑兵当场被削去了半个脑袋,五个步兵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肠子从碎裂的铁甲缝隙里挤出来。
但这只是开始。被炸飞的人身上也有手雷。有的引线被火星点着了,嘶嘶嘶——
“快扔——”
轰!!又一个。轰!轰!连着的,链式反应。一个人炸了,碎片点燃旁边人的手雷。旁边的人炸了,又引爆更远的。
短短十息之内,豁口附近炸了不下上百颗手雷。不是扔出去的,是在自己人中间炸的。
张绣的耳朵嗡了一下,世界安静了一瞬。然后——惨叫声、马嘶声、爆炸声重新灌进来。比之前更嘈杂,更混乱。
“所有人——”张绣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锅,他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吼了出来。
“所有外围的人!听我的令!把身上的手雷全部——全部摘下来!往白甲兵方向扔!现在!马上!”
外围的骑兵和步兵听到了。有人犹豫了一瞬。
“扔啊!留在身上是等着被烧炸吗!”张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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