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你从来不知道可以拥有的完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庚金之气顺着他的经脉流入肺金对应的位置,像是干涸了百年的河床迎来了第一场春雨,缓慢而坚定地充盈着那片荒芜已久的土地。张翀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欢鸣,四条已经圆满的经脉在欢呼雀跃,欢迎这最后一个兄弟的归来。五行之气在他体内第一次完整地流转起来,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一个完美的循环在经脉中奔涌、激荡、升华。
他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松动。那道困了他百余年的无形壁障,那面他撞了无数次、撞得头破血流也未曾撼动分毫的铁壁,此刻正在庚金之气的冲击下一点一点地出现裂纹。那些裂纹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冰面上的蛛网,又像是蛋壳上即将破壳而出的生命之痕。
法赫米达的脸颊泛起了异样的潮红,她的金命格之体在疯狂地输出庚金之气,每一丝每一毫的庚金之气都是她生命本源的凝聚,是在用她自己的寿元与生机,去填补张翀命格中那道天生的缺口。她的嘴唇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急促,握住张翀的双手开始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只是看着张翀,看着这个在战场上一往无前、在绝境中从不低头的男人,现在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一个正在经历蜕变的茧,痛苦却充满希望。
法赫米达觉得一切都值得。
她不知道自己输出了多少庚金之气,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只知道如果这时候停下来,张翀的境界突破就会功亏一篑,那些裂纹会重新愈合,那面壁障会比之前更加坚固,而张翀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所以她咬着牙,榨干自己身体里每一丝每一毫的庚金之气,将它们毫不犹豫地渡给张翀,像是一条河流将自己所有的水都注入另一条干涸的河床,哪怕自己会因此变成一片荒漠。
张翀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法赫米达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感觉到她的手越来越凉、越来越抖,感觉到她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微弱。他想停下来,想睁开眼睛,想对她说“够了,别再继续了”,可是突破的关键时刻容不得他有丝毫分心,他若是此时中断,不仅他自己会经脉逆行、走火入魔,连法赫米达也会因为真气的反噬而遭受重创。
他只能拼尽全力去突破,用最快的速度突破,在法赫米达油尽灯枯之前突破。
那道壁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个壁障都在剧烈地颤动,像是一面即将崩塌的城墙。张翀将体内流转的五种真气全部凝聚起来,木火土金水五行合一,化作一柄无形无质的利剑,朝着那道已经千疮百孔的壁障发动了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一击。
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他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不是壁障碎裂的声音,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根本、更深层的东西碎裂的声音。那声音来自他身体的最深处,来自他灵魂的根基,来自他被命运禁锢了百余年的命格本身。那声音清脆、决绝、不可逆转,像是一只蝴蝶破茧而出时茧壳裂开的声音,像是一颗种子破土而出时泥土被顶开的声音,像是这世间一切新生事物诞生时都会发出的、最原始也最动人的声音。
壁障碎了。
五行之气在他体内奔腾如江河,汹涌如潮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气势和速度在他经脉中运转着,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修为攀升一截,每一次攀升都让他的境界更加稳固。他的神识在无限地扩张,方圆百里、千里、万里,大夏的山川河流、城郭村落、江湖庙堂,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神识之中,仿佛他正站在九霄云外俯瞰着这片苍茫大地。
神仙境大圆满之上,是什么?
那是大夏数百年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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