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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了那柄满是裂纹的桃木剑,从指间一直到剑尖,一道崭新的光芒顺着裂纹的纹路流淌而过,将那些丑陋的裂痕全部点亮,让这柄破碎的剑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夺目。
破碎的剑,也可以很美。
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法赫米达站在门外的风雪中,穿着沙乌底传统的织金长袍,长发披散在肩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眼眶微红,像是刚刚哭过,但看到张翀坐起来的那一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亮起了光,亮得像沙漠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
她什么都没说,直接跑了进来,扑进张翀怀里,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口。
张翀感觉到她温热的泪水浸湿了自己的衣襟,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微地发抖,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他伸出手臂,搂住她,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到了她发间那股淡淡的沙枣花香。
“你都知道了?”他轻声问。
法赫米达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闷闷地说:“我都知道了。”
“那你还来?”
法赫米达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心疼、有委屈、有气恼,还有一种张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火焰,又像是星辉。
“张翀,你这个大笨蛋,”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是不是又在想,不能拖累我,不能利用我,不能让我为你牺牲?你是不是又想把我推开,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跑到不知道哪个鬼地方去和张天铭同归于尽?”
张翀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张翀,”法赫米达伸手捧住他的脸,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我不要你保护我,我不要你替我扛着,我什么都不怕,我唯一怕的就是你不在我身边。你听明白了吗?”
张翀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低下额头,将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闭上眼睛。
“法赫米达,”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谢谢你。”
法赫米达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她笑了,笑得很灿烂,像沙漠里的太阳。
那天夜里,梅苑的雪下得很大很大,万顷梅林在风雪中摇曳,暗香浮动,疏影横斜。暖阁中烛火摇曳,梅丛笑亲自为他们布置了双修的阵法,用最上等的灵玉铺就,以百年梅花为引,以天地灵气为媒,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阵周天运转,将暖阁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法赫米达站在阵法中央,褪去了外袍,露出沙乌底公主的盛装。那是一件金线织就的长裙,在烛光下流光溢彩,映得她整个人像是一尊由黄金铸就的神像,庄严、华美、不可方物。她的金命格之体在这阵法中被彻底激发出来,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光晕温暖、柔和,像是冬天里最暖的那一炉炭火。
张翀坐在她对面的阵法节点上,缓缓运转起五行之中已经圆满的四种真气。木之生机、火之炽烈、土之厚重、水之柔韧,四种真气在他体内交织缠绕,唯独缺了那至关重要的庚金之气,像是一首曲子少了最关键的音符,怎么也奏不出完整的乐章。
法赫米达向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五行之阵的节点上,每一步都让阵法的光芒更亮一分。她走到张翀面前,跪坐下来,面对面地看着他,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睛里倒映的烛火。她伸出双手,握住张翀的双手,十指交握,掌心相对,两股真气从各自的经脉中涌出,在交握的手掌间碰撞、试探、交融。
金命格的庚金之气进入张翀经脉的瞬间,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比痛苦更深刻、更原始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从出生起就缺了一只手的人,忽然有一天那只缺失的手重新长了出来,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完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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