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好处?”
“她会看病。”春草说,“这宫里的太医都不愿意来浣衣局,我们生了病就只能硬扛。但那个老贵人懂医术,能帮人看病。你手伤成这样,去找她,她说不定能给你点药。”
沈蘅芜心里一动。
“她叫什么?”
“姓静,我们都叫她静太妃。”春草四下看了看,声音更低了,“不过你小心点,她脾气古怪,不爱搭理人。你去的时候,带点东西。她喜欢喝茶,你要是能弄到茶叶,她肯定高兴。”
沈蘅芜点了点头,把馒头吃完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手疼得厉害,像是有人拿针在扎她的指尖。她把双手举到眼前,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看到那双手已经肿得像个馒头,指甲盖下面全是淤血。
她想起在柳府的时候,她的手也是这样。冬天洗衣裳,冷水刺骨,她的手冻得通红,长满了冻疮。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最苦的日子了。
现在她才知道,没有最苦,只有更苦。
可她不能哭。
她不能在这里倒下。她答应了柳明月,也答应了自己——她要活着走出去,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第三天,沈蘅芜趁着午休的时候,去了后院最里面的那间屋子。
那屋子比她的柴房还破,门板歪歪斜斜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
“晚辈柳明月,想求见静太妃。”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口。
她大约六十来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但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擦洗过的黑石子,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柳明月?”老妇人——静太妃——上下打量着她,“没听过这个名字。新来的?”
“是。晚辈刚入宫,被罚到浣衣局思过。”
“犯了什么事?”
“顶撞了德妃娘娘身边的人。”
静太妃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冷笑。
“又是德妃,”她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因为德妃进来的?进来吧。”
沈蘅芜跟着她走进屋子。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豆油灯在角落里冒着微弱的光。但沈蘅芜看清楚了——墙上挂满了药材,地上摆着几个药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手伸出来。”
沈蘅芜把手伸过去。
静太妃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冻伤加磨伤,再晚两天,这双手就废了。”
她从墙上取下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黑色的药膏,涂在沈蘅芜的手上。那药膏凉丝丝的,涂上去之后,火辣辣的疼痛立刻减轻了不少。
“谢谢太妃。”
“别叫我太妃,”静太妃打断她,“我早就不是什么太妃了。叫我静婆婆就行。”
“静婆婆。”
静太妃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看着沈蘅芜。
“你一个才人,怎么得罪的德妃?”
沈蘅芜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静太妃听完,沉默了很久。
“德妃那个女人,”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冷的,“和她娘一个德行。二十年前,她娘也是这样,看谁不顺眼就往死里整。没想到她女儿比她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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