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们一家都记着你的好!大恩不言谢,姐都记在心里!以后,你就是我们一家人!实实在在的一家人!姐夫,别愣着,快,敬小龙!敬咱妹夫!”
大姐夫憨笑着举起碗,一饮而尽。
三妹叶绝娣更活泼,仗着年纪小,挤在龙不天另一边,一口一个“姐夫”叫得又脆又甜,带着少女的娇憨:“姐夫,尝尝这个笋干炖肉!我妈的拿手菜,炖了一下午呢!姐夫你在城里是做大事的,见识广,以后可得多带带我们泽娣姐,也常回来玩!”
最热闹的是孩子们。三妹家的小女儿和儿子,扒了几口饭就坐不住了,哧溜滑下凳子,像两只灵活的小猴子,一左一右抱住龙不天的腿,仰着沾了饭粒的小脸,叽叽喳喳,问题一个接一个:
“姨父,你是从有很大很大高楼的地方来的吗?楼有没有山高?”
“姨父,你的车好大,好黑,像大乌龟!能带我去坐吗?就一圈!”
“姨父,你有糖吗?比刚才红包里的钱买的糖还多的糖吗?”
两个孩子攀着他的膝盖,小手在他干净的休闲裤上留下几个模糊的油渍指印。龙不天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僵了一下,冷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近乎无措的柔和。他不太擅长应对如此直白热烈的童真,尤其是这种毫无距离感的肢体接触。
就在这时,桌子底下,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地、迅速地碰了碰他放在腿上的手背。
是叶泽娣。她面上仍带着浅笑,正侧头与一位婶娘说话,手却在桌布的遮掩下,悄然递过来两个早就备好的、更厚实些的红包。她的指尖在他掌心极快地一划,带着熟悉的微凉触感,同时,一个极淡的、只有他能读懂的眼神递了过来——给孩子们。
龙不天瞬间会意。心底那丝无措悄然散去,涌上的是熨帖的暖流。他接过红包,借着俯身的机会,温和地对还抱着他腿的两个小家伙说:“来,这个给你们。乖乖坐回去吃饭,吃完饭再玩,好不好?”
小家伙们看到又有红包,眼睛瞪得溜圆,欢呼着“谢谢姨父!姨父最好!”,果然听话地松开手,攥着红包,屁颠屁颠跑回自己父母身边献宝去了。桌上大人们见状,又是一阵善意而开怀的哄笑。
“看看,小龙多会哄孩子!”
“有耐心,脾气好!将来肯定是个疼孩子的好爸爸!”
叶泽娣瞥了一眼龙不天裤腿上那几个不明显的小小油手印,又看了看他与孩子们说话时不自觉柔和下来的侧脸线条,垂下眼帘,安静地夹了一筷子面前的青菜。桌下的手,早已自然地收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劝酒进入了更热烈的阶段。龙不天来者不拒。敬长辈时,酒杯压得极低,姿态谦恭;同辈相劝,则爽快利落,杯到酒干,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他话依旧不多,但偶尔接话,总能说到点子上,言语朴实,却常能引经据典或透出些不凡的见识,引得叶父和几位读过些书的叔伯频频点头。
叶泽娣也陪着喝了几碗米酒,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桃花般的红晕,在昏黄温暖的灯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娇柔的艳色。她看着龙不天在自家这些或淳朴、或精明、或热情的亲戚间周旋自如,看着他被一碗碗甜糯却后劲十足的米酒劝下,眼神却依旧清明沉稳,心中那片因昨夜“假凤虚凰”而泛起微澜的湖,早被眼前这喧腾的、踏实的、充满烟火气的温暖,烘烤得平静而暖意融融。
那些商场上的算计、人际的复杂、未来的不确定,甚至昨晚那点微妙的醋意与不快,在这最质朴的亲情与热闹面前,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了。
饭后,众人聊兴未尽,不知谁起头,又呼啦啦挤到了叶泽娣出嫁前住的二楼小房间。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老式的雕花木床,一个漆色斑驳的衣柜,一张靠着窗的旧书桌,桌上还摆着几本封面卷边的高中课本。此刻却挤进了七八个人,显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