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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胆战心惊(2/2)

你手里拿了什么,她当时在干什么,一处都不要含糊。”

    陆峰喉结滚了滚,额头沁出细汗。他心里清楚,那些真正说不出口的东西,一句也不能提。

    “记不太清了。”他垂下眼,声音干涩,“气头上,脑子一片空白。我就记得推搡了几下,她往后倒,撞到了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说不准。”他答得极轻,说完又慌忙补上,“可能是什么尖的、硬的,当时屋里乱,我没看清,等我回过神来,人已经倒下去了。”

    屋子里的空气凝重起来。

    民警停笔,看着他:“你推她的时候,她是背对着你,还是正对着你?”

    陆峰愣了一下,眼神飘忽:“我不记得了,真的记不清。”

    “人倒下之后呢?你做了什么?”

    “我……慌了。”他嗓子发紧,“我没想杀她,我就是一时气上来,手重了。后来我喊人,想救她,可人已经……”

    他说到这里,声音断下来,自己也不知道那些半真半假的话里,有多少能站住脚。

    民警把笔搁下,冷冷看着笔录上那几行字,又抬眼看向三人:“你说的这些话,漏洞不小,既然来自首,就得说清。含糊其辞,我们记不下去,也立不了案。”

    坐在旁边的骆雅肩膀轻轻一颤,陆灵也慢慢抬起头,嘴唇发白,眼底一片灰败。

    陆峰的话还在喉咙里打转,讯问室的窗子忽然“咯”地一响。

    一阵风不知从哪里钻了进来,不是窗外那种带着清晨潮湿的风,而是细密阴冷的,直直贴着人的皮肤往里浸。

    屋里明明门窗紧闭,那阵凉意却清清楚楚地漫过三个人的后颈、手腕,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们身边淡淡掠过。

    三人同时一僵。

    陆灵下意识低头。

    手心里,鲜红一片。

    不是淡淡的痕迹,是黏稠的、还没完全凝住的血,糊在掌纹里,顺着指缝慢慢往下渗。

    陆峰也看见了。

    他摊开双手,两个巴掌全是血,指节边缘还沾着已经干了的暗色血块,黏在皮肤上,怎么都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捧起来、又硬生生蹭上去的。

    那是处理周文秋尸体时,手上流出来的血。

    骆雅的手在抖。

    她低头盯着自己那双沾满红的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血……又来了。”陆灵嗓子发紧,声音细得像要断掉。

    民警抬起头,看见这三个人脸色惨白、双手发抖地盯着自己的手心,一时间也愣住了。

    “你们怎么了?”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陆峰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

    那一手红清清楚楚,黏腻腥甜,冷冰冰地贴着皮肉。

    这么多次依然能让人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