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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全是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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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把手放回桌面,指节发白,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同志……我们三个人,手上全是血。”

    民警皱眉,目光在他们三双手上来回扫,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警惕。

    他分明只看见三双干净的、薄薄发白的手,桌上没有一滴血。

    屋内的空气,骤然变得又冷又沉。

    民警在桌边静了片刻,慢慢开口,语气不轻不重:“你们说手上有血?”

    三个人齐齐点头,谁都不敢把手收回去。

    民警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陆峰身边俯身看了看,又看了看骆雅的掌心,最后直起身,神色古怪:“桌面上干干净净,你们手上,也是干净的。”

    “不是的,同志!”陆灵声音一下子拔高,红着眼把手抬到灯光底下,“你看这血,这么厚,怎么会看不见!”

    白炽灯的光照透那只小小的手掌,摊开的五指间,空无一物。

    民警重新落座,把笔录本往旁边推了推,语气变得严肃:“你们这一家子状态不对,既然是来交代实情的,就都得清醒地说,要是精神上出了状况,我们这边可以申请做鉴定。”

    陆峰缓缓把手收回去,攥成拳头,掌心那点黏腻的触感还在,像贴在皮肤里再也不肯走。

    他忽然反应过来。

    进了警局之后,这一路走过来,屋里那股阴冷只是轻轻掠过,没有像昨夜那样直接铺成满床血。

    他们坐在警徽底下的这几个钟头,虽然是问话、是紧张,可怨气却没有真正贴近。

    像有什么隔着一层东西,把它挡在了外头。

    “同志。”陆峰抬起头,声音干涩,“我们坐在这儿,好像……没什么事了。”

    骆雅愣了愣,跟着反应过来。她刚才吓得几乎要崩溃,可这会儿仔细一想,那股追着他们、逼着他们的寒意,进到这个屋里之后就淡了很多。

    “警局里的正气,果然护住了他们。”陆灵低声喃喃,眼里掠过一点近乎迟钝的光。

    民警听不懂这句话,眉头皱得更紧:“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陆峰深吸一口气,心神勉强稳下来,抬眼看向民警,声音沉了几分:“同志,我们三个确实都出了状况,但这案子是真的,人是真的死了,我来自首,是认这个罪,至于刚才那些……请先容我把话说完。”

    民警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把笔重新拿起。

    陆峰把那口浊气吐尽,坐直了些。

    他没再敢绕。既然说不出口的东西都已经撞到脸上来,那些能说的,就必须一五一十交代。

    “我和她起了争执,气头上一推,我把她掐死了,等我恢复神智,她已经没气了!”

    “人在哪里?”

    “在她住的房子里。”

    “事后你怎么处理的?”

    陆峰嗓子发紧,垂着眼,慢吞吞开口:“那天晚上……我把人分了,藏了起来,屋里收拾过。”

    笔尖在纸上一顿。

    民警抬起头,眼神彻底变了,坐姿也端正了几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陆峰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人已经没了,我……把她分了,分着装,藏出去了,屋里我们擦过,收拾干净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纸的声音。

    “什么时候分的,用的什么,分了几处,藏在什么地方。”民警一条条问下来,语气不带半分容让,“一处都不能漏,这不是小事,含糊一句都不行。”

    陆峰闭了闭眼。

    他心里清楚,到这一步,再遮掩只会更糟。

    “那天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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