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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胆战心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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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峰垂着眼,指尖在膝上反复收拢又松开。

    “前几天,我杀了人。”

    讯问室里的气氛骤然一变。

    民警手里的笔一顿,抬起头,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再没了方才登记信息时的松弛。

    他坐直了身子,问话的语气沉了几分:“杀了人?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

    “前几天,在家里。”陆峰的声音干涩,每吐一个字都像要从喉咙里刮出血来,“出了争执,我失了手……人没救回来。”

    民警神色严肃,摊开笔录纸,笔尖压在纸上:“死者是谁?”

    陆峰喉结滚了一下,垂下眼。

    “周文秋。”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落下来,屋里静了半拍。

    陆峰没有立刻答。

    他张了张嘴,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晦暗。

    他们之间算什么关系?结婚证是假的,没有名分,没有结婚这一说。

    可那些年里,周文秋住在他家,替他操持,替他挡事,她可是认定自己是陆家的媳妇。

    沉默一寸寸拉长。

    民警抬头看着他:“我问的是关系,说不清楚,我们没法往下记。”

    陆峰避开那道视线,最后落了个含糊的说法:“老家的亲戚……一直借住在我家里。”

    话音刚落,脖颈后骤然窜起一股寒气。

    不是窗外的风。

    那冷细密、绵长,直接贴在皮肤上,顺着后颈一路往下钻,像有什么东西站在他背后,慢慢俯下了身。

    陆峰浑身一僵,汗毛瞬间立起来,后背的衣服贴着皮肤,冷得发疼。

    昨夜床上那片血、掌心里黏腻的触感,一股脑涌了回来。

    他猛地打了个颤,几乎是慌忙地抬起头,把刚说出去的话推翻:“不是,同志,我刚才说的是错的。她不是亲戚。”

    民警的笔停住,眉头皱起:“那到底是什么关系?想清楚再说,笔录是要你签字确认的。”

    陆峰喘了口气,手指死死扣着桌沿,声音发紧:“她……跟我一起生活了很多年,跟我像夫妻一样过。虽然没有办过手续,可她心里,一直是把自己当我的妻子的。”

    那股贴在颈后的寒气,随着这句话,慢慢退了下去。

    屋里重归安静。

    陆峰低着头,后背的汗一层层往外沁。

    坐在一旁的骆雅脸色发白,指尖死死绞着衣角。

    陆灵则垂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民警把这些话一字一句记下来,随即抬眼,语气更加严肃:“既然是共同生活的关系,那就从最开始讲。

    怎么起的争执,怎么动的手,一处都不要漏。”

    陆峰眼睛盯着桌角,不敢直视面前的民警,手指在桌面上来回摩挲,像是在反复斟酌每一句话的分寸。

    不能乱说,但是又不能让那个明说,只能顾左言右,模糊处理一些事情。

    “那天……是起了争执。”他声音压得很低,“为了家里的事,吵了几句,越吵越凶。她话赶话,说了些难听的,我一时气上来,脑子就糊涂了。”

    民警笔尖不停,抬眼看他:“起了什么样的争执?具体说了什么,谁先动的手?”

    陆峰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反而把话绕开:“都是些琐碎的家常事,她性子急,我也压不住火,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情绪就上来了,我没想过要伤她,真的没想过。”

    “我问的是具体经过。”民警语气不变,却更沉,“怎么起的,怎么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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