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还是说,陈实甫将“地火”指环的事情(虽然沈清猗并未展示,但陈实甫或许从她的反应中猜到了什么)报告给了太子?
她强作镇定,微微屈膝:“不知殿下召见,所为何事?清猗所知有限,只怕有负殿下垂询。”
“沈小姐不必过谦。” 李詹事笑容不变,眼神却更加深邃,“有些旧事,或许沈小姐自己都未必清楚。殿下也是刚刚得知一些……有趣的陈年秘闻,觉得有必要让沈小姐知晓。毕竟,此事关乎陆公子安危,也关乎……沈小姐自身的命运。请吧。”
他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身后,两名面无表情、气息沉稳的侍卫已经悄无声息地挡住了去路。
沈清猗知道,这一趟非去不可。她看了一眼床上痴傻的陆擎,又看了看满脸担忧的林慕贤、徐渭和二虎,深吸一口气,对林慕贤道:“林先生,劳烦您照看擎哥哥。我去去就回。”
“沈小姐……” 林慕贤欲言又止,眼中是浓浓的忧虑。
沈清猗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又对徐渭和二虎微微点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鬓发和衣裙,挺直脊背,迈步向门口走去。姿态从容,仿佛不是去面对深不可测的太子,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宴请。
李詹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随即恢复如常,侧身引路。陈实甫则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如同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书房。依旧灯火通明,檀香袅袅。太子朱佑樘坐在书案后,脸色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他面前的书案上,摊开放着几份陈旧发黄的卷宗,还有几件用锦布包裹的零碎物品。看到沈清猗进来,他抬了抬手,示意她免礼,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似乎想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些什么。
“沈小姐,深夜请你前来,是有几件旧物,想请你辨认一下。” 朱佑樘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他示意李詹事将书案上的一件东西拿起,递到沈清猗面前。
那是一个不大的、有些陈旧的紫檀木盒,雕工精美,但边角有磨损的痕迹。盒盖打开着,里面铺着明黄色的丝绸,丝绸上,静静躺着一枚玉簪。玉簪通体碧绿,水头极好,簪头雕成一只栩栩如生的衔珠凤凰,凤眼处镶嵌着两点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沈清猗的目光一接触到那玉簪,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这玉簪……她太熟悉了!这是母亲苏慧娘生前最心爱的一支簪子,是外祖母留给母亲的嫁妆之一,母亲只有在最重要的场合才会佩戴。她小时候,常常依偎在母亲怀里,看着母亲对镜梳妆,将这枚玉簪小心翼翼地插入发髻。母亲说过,这簪子,将来要传给她……
“认得此物?” 朱佑樘的声音将她从震惊和回忆中拉回。
沈清猗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是……是家母的遗物。这枚衔珠凤簪,是外祖母留给母亲的。”
“很好。” 朱佑樘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他又示意李詹事拿起另一件东西。这次,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的青铜盒子,样式古朴,表面布满铜绿,似乎年代久远。盒子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面有一个小小的、莲花形状的凹陷。
“这个,你可见过?” 朱佑樘问。
沈清猗仔细看了看,茫然摇头:“未曾见过。此物……似乎并非家母之物。”
朱佑樘不置可否,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莲花凹陷:“这枚玉簪,还有这个青铜盒,是昨日从沈家被抄没的库房中清点出来的。库房登记册上记载,这两样东西,是连同你母亲的一些旧首饰,一起封存在一个梨木螺钿首饰盒中的。”
梨木螺钿首饰盒!沈清猗心头一震,果然!母亲的首饰盒,真的被抄没了!而且落在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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