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
“那首饰盒现在何处?” 沈清猗忍不住问。
朱佑樘看了她一眼,缓缓道:“那首饰盒……是空的。里面只有这支玉簪,和这个青铜盒子。其他的首饰,包括你母亲的一些书信、旧物,都不翼而飞。据负责查抄的官员回忆,这盒子在被发现时,就是打开的,里面只有这两样东西。”
空的?其他东西不翼而飞?沈清猗愣住了。是父亲提前转移了?还是……另有其人拿走了?
“沈小姐不必惊讶。” 朱佑樘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这枚玉簪,或许是你母亲的遗物。但这个青铜盒子……” 他拿起那个布满铜绿的盒子,手指摩挲着那个莲花凹陷,“如果本宫没猜错,这应该是前朝内廷之物,准确说,是前朝宫中,专门用来存放……某些特殊印信或密令的机关盒。而这个莲花锁扣,需要对应的‘钥匙’才能打开。”
前朝内廷之物?机关盒?莲花锁扣?需要“钥匙”?沈清猗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膛。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荷包里的那枚白色指环。那指环内侧的复杂纹路,那“地火”二字……难道,这枚指环,就是打开这青铜盒子的“钥匙”?而青铜盒子里,就藏着父亲留下的、关于“地火”的真正线索?甚至……是那份传说中的“血诏”的一部分?
不,不可能。血诏是太祖皇帝所留,这青铜盒子是前朝内廷式样,时间对不上。但……如果这盒子是前朝旧物,被太祖皇帝用来存放血诏呢?或者,里面存放的,是指向血诏下落的线索?
“本宫查阅了宫中旧档,” 朱佑樘的声音将沈清猗纷乱的思绪拉回,“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五十年前,前朝末帝暴毙,皇太孙‘病逝’,天下大乱。太祖皇帝于乱世中起兵,最终定鼎天下。但在那之前,宫中曾发生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烧毁了几处偏殿,包括……前朝一位不受宠的苏姓美人的寝宫。而那位苏美人,在火灾中……不知所踪。”
苏姓美人?沈清猗猛地抬头,看向太子。母亲也姓苏!难道……
朱佑樘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洞悉一切的光芒:“没错。你母亲苏慧娘,祖籍江南苏州,但其母族一支,在五十年前那场动乱中几乎死绝,家谱散佚,难以详查。但本宫派人细细梳理,发现你外祖母的姓氏、年纪,与那位在火灾中‘失踪’的苏美人的贴身宫女,完全吻合。而那位苏美人,在入宫前,曾是江湖上有名的奇女子,擅长机关暗器、奇门遁甲之术。更重要的是,她与当时还是皇太孙伴读的沈复沈大人,有过数面之缘,甚至……据说曾对沈大人有救命之恩。”
沈清猗如遭五雷轰顶,呆呆地站在那里,耳边嗡嗡作响。母亲……外祖母……前朝苏美人……救命之恩……机关暗器……父亲沈复……这一切碎片,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她从未想过、也不敢去想的可怕方向。
“那位苏美人‘失踪’后不久,” 朱佑樘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冰冷地钻进沈清猗的耳朵,“宫中秘档记载,前朝末帝在暴毙前,曾秘密召见心腹宦官,交付了一个重要的青铜盒子,并留下口谕,命其将盒子交予……流落民间的、真正的皇位继承人。而那名宦官,在出宫后不久,也离奇暴毙。那个青铜盒子,就此下落不明。”
他拿起那个布满铜绿的青铜盒子,放在手中掂了掂,目光幽深:“沈小姐,你说,这个从你母亲首饰盒中找到的、前朝内廷式样的青铜盒子,会不会就是当年那个装着传位密诏、或者至少是指向传国玉玺和真正遗诏线索的……盒子呢?”
沈清猗浑身冰冷,几乎站立不稳。太子的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母亲可能与前朝宫妃有关?外祖母是前朝宫女的女儿?父亲受过那位苏美人的恩惠?而那个青铜盒子,竟然可能是前朝末帝留下的、指向真正继承人的密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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