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些传闻,尤其是沈夫人苏婉容的“病逝”。
他将令牌恭敬地递还给沈清猗,对陆擎道:“既然是婉容小姐的后人,又有周大哥的信物,这个忙,蒋三帮了!你们先进屋歇息,吃点东西。船,我来想办法!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定送你们进太湖,去见周大哥!”
峰回路转!众人都松了口气,连声道谢。在蒋三爷的带领下,他们进入那简陋却收拾得干净的木屋。蒋三爷的妻子,一位慈祥的渔家婆婆,见到这么多受伤狼狈的人,虽然吃惊,但什么也没多问,默默地去烧水做饭,还找出些干净的布条和草药,给陆擎等人清洗包扎伤口。
陆擎胸口的隐痛,在休息之后缓解了一些,但那种冰冷心悸的感觉,却如同跗骨之蛆,并未完全散去。他隐隐觉得,这或许并非简单的身体不适,可能与那邪异的《瘟神散典》和朱批有关。但他没有声张,此刻稳定军心最重要。
蒋三爷匆匆出了门,说是去找可靠的兄弟商量弄船的事情。木屋里,众人默默吃着渔家婆婆准备的简单饭食,气氛沉重。阿大将阿四的遗体安放在隔壁,默默守在一旁。沈清猗端着碗,食不下咽,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的芦苇和水面。
陆擎强迫自己吃了几口,走到阿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阿四兄弟不会白死。我们一定会将证据送到京城,让沈复、晋王,还有那个萨满,付出代价!”
阿大重重点头,虎目含泪:“公子,我们都信你!四哥的仇,一定要报!”
就在这时,出去打探消息的蒋三爷,脸色铁青地回来了。一进门,他就压低声音,急促道:“情况不妙!我刚出去转了一圈,听到风声,不仅是太湖口,连带着附近几个县,都贴出了海捕文书,画的正是你们几位的画像!悬赏……黄金万两!现在整个太湖沿岸都轰动了,无数水匪、混混,甚至普通渔民,都在红着眼睛找你们!韩烈那伙人,更是放出话来,提供确切线索者,赏银千两!我们这里,恐怕也藏不了多久了!”
黄金万两!这个悬赏足以让任何人疯狂!陆擎等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沈复和晋王,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置于死地!
“船呢?三爷,船有办法吗?”徐渭急问。
蒋三爷脸色难看地摇头:“难!现在各码头、渡口,连稍微大点的渔船都被盯上了。我找的几个老兄弟,一听是这事,都不敢沾手。黄金万两啊……足够一家人几辈子吃穿不愁了!人心……难测!”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冰冷的现实扑灭。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如今连这最后的藏身之地和可能的援助,也因这天价悬赏而变得岌岌可危。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陆擎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不能放弃!绝不能放弃!阿四用命换来的生机,清猗母亲用命换来的证据,江南无数百姓的性命,都系于此!一定有办法的!
他猛地看向蒋三爷:“三爷,这附近,有没有那种……官府和水匪都很少去的,特别隐秘,或者特别危险的水道?哪怕是小路,险路!”
蒋三爷一愣,思索片刻,迟疑道:“特别危险的水道……倒是有一条,叫‘鬼见愁’。那是一条几乎被芦苇完全覆盖的狭窄水道,岔路极多,暗流汹涌,水下全是暗礁和沉船的朽木,就算是老太湖的船公,轻易也不敢走。而且,传说那里……不太干净,经常有船进去就出不来,邪性得很。所以,连水匪都绕着那里走。”
鬼见愁?陆擎眼睛一亮:“就去那里!”
“公子!”徐渭和林慕贤同时惊呼,“那可是绝地啊!”
“绝地,或许就是生地。”陆擎沉声道,“正因为危险,正因为连水匪都不敢去,那里才可能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生路!追兵料定我们不敢走绝路,我们就偏要走!三爷,您可识得那条水道的路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