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客气啥!”孙大娘摆手,“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衬应该的。你们需要啥,只管开口!”
众人又低声说了几句,才各自散去。
夜幕彻底降了下来。
屋里点起了油灯。张小小将藏好的皂重新搬出来,在灯下一块块检查。乳白的皂体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菊花的清香淡淡弥漫。
“叶回,”她忽然开口,“我想好了。”
“嗯?”
“这皂,不仅要继续做,还要做得更好。”张小小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他们不是怕我们抢生意吗?那我们就真做出个样子来。不止做香皂,我还要试试肥皂——去污更强,洗衣裳更好用,价钱还能更便宜。”
叶回看着她眼里的火光,嘴角扬了起来:“好。”
“不过,”张小小语气一转,“不能硬碰硬。他们既然要断咱们的料,咱们就得多找几条路。”
她起身,从床底翻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这些日子攒下的铜钱,还有叶回交给她保管的银角子。
“明天你去县城,别去常去的油坊。去南市那几家小铺子问问,分散着买。再打听打听,哪里有卖碱石的。”她将钱分成几份,仔细交代,“还有,回来时绕道去一趟李家庄,找李铁匠——他上次不是说认识府城杂货铺的人吗?看看能不能从府城进料。”
叶回一一记下,看着她在灯下认真盘算的模样,心里那股暖流又涌了上来。
这才是他的小小。看着柔顺,骨子里却比谁都韧。
“还有一件事。”张小小抬起头,神色严肃,“陈掌柜说他们东家和县衙师爷有交情,这话未必是虚张声势。咱们得防着他们使阴招。”
叶回点头:“我想过了。咱们做事光明正大,一不偷二不抢,方子是自己试出来的,他们真要告官,也得有证据。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从明天起,我让大黑晚上在院里守着。”
大黑是叶回前些日子从山里捡回来的土狗,断了条腿,养了这些时日,已经能跑能跳,护院很是机警。
两人又细细商量了许久,直到油灯里的灯芯爆了个花,才吹灯歇下。
黑暗中,张小小睁着眼,听着身侧叶回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轻声说:“叶回,你说……咱们能成吗?”
片刻沉默后,叶回握住她的手。
“能。”
一个字,沉甸甸的,像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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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叶回就赶着骡车出了门。
张小小送他出门后,没有立刻开始制皂,而是抱着那盆细草木灰去了村后的小溪边。她记得小时候听老人说过,溪边有种叫“碱蓬”的野草,烧成的灰碱性极强。
她在溪边转悠了半个时辰,果然找到一片碱蓬,割了一大捆背回家。又去后山转了转,摘了些皂角和无患子——这些虽比不上香皂,但也是天然的去污之物,若真到了那一步,也能应应急。
回到家时,已近中午。她刚把碱蓬摊开晾晒,院门外就来了不速之客。
是里正,身后还跟着个眼生的山羊胡老头。
“小小啊,”里正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这位是县衙户房的周书吏,来村里核查田亩,顺道过来问问话。”
周书吏捋着胡须,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小小身上:“听说,你们家在私自熬制不明之物?”
张小小心里一紧,面上却镇定:“回书吏的话,只是自家做些洗漱用的皂块,谈不上不明之物。”
“哦?皂块?”周书吏挑眉,“可有官府颁发的‘匠作许可’?可有缴纳‘匠作税’?私自开坊,可是违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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