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上下又打量了她几眼,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原来是张娘子!少东家吩咐过,您来了直接请到后院。您随我来。”
穿过铺面,后面是一个宽敞雅致的院子,种着几丛翠竹,摆着石桌石凳。伙计将张小小引到花厅,奉了茶,便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石青色暗纹直裰,腰系白玉带钩,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又有一丝世家子弟常见的矜傲。正是“锦绣绸缎庄”少东家苏文瀚。
张小小起身行礼:“苏少东家,青石镇张小小,冒昧叨扰。”
苏文瀚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目光落在她放在桌上的油纸包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张娘子客气了。庞掌柜前几日送来的卤味,我尝了,确实不错。听说你那边出了点意外?”
“是,送货的伙计在半路被人惊了驴车,受了伤,耽搁了时辰。幸得庞掌柜从中斡旋,也多谢苏少东家宽宏大量,没有追究。”张小小不卑不亢,三言两语将事情带过,没有诉苦,也没有推卸责任。
苏文瀚微微点头,似乎对她的态度颇为满意:“庞掌柜说了,你后来又补了货,且品相更好。这事已经过去了。今日张娘子亲自来,可是带了新东西?”
张小小打开油纸包,将肉脯、卤味一一摆开,又取出一个小碟,用干净的小刀将肉脯切成细条,推到苏文瀚面前。
“这是‘张记’新制的秘制山野肉脯,用的是山里的野香料和祖传的古法,风味独特,便于携带,久存不坏。请苏少东家品鉴。”
苏文瀚拈起一根,先是看了看色泽,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一动——那香气确实独特,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味道。他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起初,他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带着几分审视。但随着咀嚼的深入,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咀嚼的速度也放慢了,似乎在细细品味其中每一层味道的变化。
良久,他将那根肉脯咽下,没有说话,又拈起一根,再次放入口中。
这一次,他吃得更加仔细,几乎是在用舌头“拆解”这片肉脯的成分。
张小小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介绍。
终于,苏文瀚放下肉脯,端起茶盏漱了漱口,才开口道:“张娘子,这肉脯……用的什么香料?”
“山里的野东西,叫不上正经名字。”张小小笑道,“是我娘嫁妆里一本旧册子上记载的,说是外祖家传下来的方子。”
苏文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做这一行的人都懂,独家秘方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可能轻易示人。
“风味确实独特。”他斟酌着用词,“市面上常见的肉脯,要么太甜,要么太咸,吃几口就腻了。你这肉脯,咸甜适中,层次丰富,越嚼越香,且吃完后口中清爽,没有那种油腻发渴的感觉。这个,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处理法子?”
“关键在于腌制和烘烤的火候,以及……”张小小顿了顿,“最后刷的那一层蜜酱,用的是山里的野果子熬的,不是普通的饴糖。”
苏文瀚点点头,没有再问细节。他沉吟片刻,道:“你这肉脯,能存放多久?”
“密封好,放在阴凉干燥处,至少三个月不会变味。若是用油纸包好,再加一层蜡封,半年也可。”
“三个月……”苏文瀚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锦绣绸缎庄’在南北都有分号,往来客商多,路途远,最缺的就是这种便于携带、又能拿得出手的伴手礼。你这肉脯,若能保证品质稳定、供应充足,我可以长期要货。不仅是在本县,我还可以通过苏家的商路,帮你把货铺到府城、甚至更远的地方去。”
张小小心中大喜,但面上依旧沉稳:“苏少东家看得起,是‘张记’的福气。只是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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