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眺四方,面色凝重。他们判断清军是在攻取雷鸣堡附近的屯堡军堡,以孤立雷鸣堡,切断援军。
到了傍晚,便见大队清兵跟役押着众多被掳的大明百姓回营,队伍蜿蜒如长蛇。
那些大明百姓有男有女,衣衫褴褛,跌跌撞撞跟着押解的清兵走,哭声和哀嚎随风飘来。有些人走得慢些,清兵便毫不客气用皮鞭抽打,鞭声清脆,夹杂着惨叫。
听着城下的哭叫声和清兵得意洋洋的笑闹声,城头雷鸣军都气愤填膺,有人握紧刀柄,有人咬牙切齿。
但不同于上次,雷鸣军战力再强,韩阳也不可能让他们出城野战,夺回被掳百姓。
他深知敌众我寡,出城必陷险境,只能强忍怒火,下令严守。
雷鸣堡内严防死守,城门紧闭,禁止一切守军百姓外出,唯恐清军趁机偷袭。
这一日就这样在紧张中过去。晚上清军也没来偷城,让韩阳等人松了口气,但警戒未减,火炬通明。
只是想到城外被掳的百姓和被抢的财物,雷鸣堡众人又心如刀割,夜风中仿佛还回荡着白日的悲声,久久不散。
……
崇祯九年七月二十日,清晨。
天色微明,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几缕薄雾萦绕在雷鸣堡的垛口之间。
城头旌旗低垂,守夜的火把尚未完全熄灭,在晨风中摇曳着黯淡的光。
突然,城下清军大营的号角声连绵响起,低沉而悠长,划破了黎明的寂静,惊起远处林间的几只寒鸦。
一队队清军步骑从营帐中涌出,铁甲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步伐整齐,慢慢在营前汇成一片黑压压的军阵。阳光初升,照在盔甲和刀矛上,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韩阳等人从城头望去,见清军两个甲喇的精锐,还有两旗的外藩蒙古军已全部出动,在城外肃然列阵,战马嘶鸣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清军前方正中位置,便是豪格那杆巨大的织金龙纛,金线绣成的蟠龙在风中张牙舞爪。
龙纛周边,又是无数的红白旗帜海洋,随着晨风猎猎作响,仿佛一片翻滚的血浪。
很快,清军号角再次响起,声震四野。
数千清军列阵而行,缓缓向城头逼来,步伐沉重,踏得地面微微颤动。
他们一片纯白镶红旗号衣甲,在朝晖下格外刺眼,气势惊人,宛如一道移动的城墙。
韩阳能听到身旁将官们粗重的喘息声,有人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清军在离雷鸣堡南门城头一里处停下,阵型严整,鸦雀无声。
随后见龙纛下一阵动静,一个清国通事官在几名白甲兵护卫下,策马向这边而来。
那通事官身着满式袍服,头戴缨帽,面色倨傲。
他奔到离雷鸣堡城头一百多步的距离,远远停下,勒住马缰。
他用汉语朝城头高喊,声音尖锐而清晰:“城上明将听着!我乃大清国通事官朱舒培,奉和硕贝勒豪格之令告知尔等。
我大清国重贤重能,对德才者向来不吝封赏。
城上明将若愿率部归附我大清,和硕贝勒立刻保举你为大清国三等甲喇额真!
享厚禄,领精兵,岂不远胜在这孤堡中苟延残喘?
和硕贝勒一片爱才之心,你等须知。
如敢顽抗,我大清兵攻进堡内,定当屠城灭族,玉石俱焚,到时悔之晚矣!”
听这通事官一说,城上诸将都看向韩阳,目光中交织着紧张与期待。
韩阳心中冷笑,封自己为三等甲喇额真?
豪格倒是下的本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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