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身后,跟着镶蓝旗数位甲喇额真、两旗外藩蒙古的佐领亲将,以及此前败退而归的那个甲喇额真格日。
再往后,则是层层肃立的白甲精兵、噶布什贤前锋,以及大批披甲执锐的马甲护卫,杀气凛然,鸦雀无声。
豪格凝视城头良久,见墙上旌旗严整,垛口后铳炮森然,守军身影稳立不动,不由开口道:“区区一个千户所城,守备竟如此严密……只是这般小堡,即便在堡西北增筑新堡,周长不过四里,兵不过千,是如何让我大清勇士屡屡损兵折将的?”
身旁两位蒙古旗主闻言,亦沉吟未语,只将目光投向城上,细细打量。
他们身后一众清将却已按捺不住,个个眼望城头,跃跃欲试,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城。
豪格忽然沉声喝道:“格日!”
那甲喇额真格日慌忙催马上前数步,在马上躬身抱拳:“奴才在。”
豪格并不回头,仍望着城墙,声音却冷了下来:“你来说说,当初是如何在这城下损兵折将的。”
四周目光霎时汇聚于格日身上,鄙夷、审视、讥讽皆有。烈日当空,格日却觉得脊背发寒,汗流浃背。
他滚鞍下马,跪倒在地,叩首颤声道:“回和硕贝勒,奴才之所以败退,实因城头明军火器凶悍异常,铳炮犀利,射程既远,精度又高,我军数次扑城,皆被其火力所阻,死伤甚众……”
他们的火铳,能在四五十步外打穿咱们勇士身披的多层重甲。
而且他们搏战的勇气也非同小可,奴才的重甲兵几次攻上城头,都被他们搏杀打退。他们甚至敢出城和咱们野战。”
格日的声音带着急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贝勒明鉴,那城里肯定都是明将的家丁,绝不可能是普通守军。加上城里的青壮,里面肯定有几千能战的兵。”
豪格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陷入沉思。
只有他身旁那些甲喇额真和蒙古佐领眼中露出不服,有人低声嗤笑,有人交换着怀疑的眼神。
一个甲喇额真上前一步,冷笑道:“格日大人,你是不是被明人吓破胆了,故意夸大他们战力?
他们有搏战的勇气暂且不说,他们的火铳能在四五十步外打穿咱们的两层重甲?
咱们征战大明多年,从没遇过这样的火铳。
不论是他们的鸟铳还是三眼铳,想在四五十步外打穿咱们勇士披的多层重甲,绝无可能!”
另一个甲喇额真也附和道:“格日大人说城里都是明将的家丁。
看这城的规模和防守明将的旗号,他不过是个小小防守官。大明有上千家丁的,肯定都是副将、总兵之流,怎会只是个防守小官?”
听了这话,众人都觉有理,纷纷点头,气氛顿时凝重起来。那甲喇额真格日涨红脸叫道:“你们不信,大可以自己攻城试试!
奴才亲眼所见,那些明军悍不畏死,火器犀利,绝非虚言!”
豪格抬手喝止他们的争吵,目光扫过众人,沉吟良久,才缓缓道:“回营议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立刻肃静,跟随他调转马头。
……
这一日,雷鸣堡一直严守戒备。
城墙上哨兵林立,弓弩火铳齐备,军民们屏息凝神,注视着清军大营的动向。
但清军迟迟没有攻城,只有远处旗帜飘扬,人马调动。
从下午开始,就见大队清军步骑外出,烟尘滚滚,随后雷鸣堡军民听到周边隐隐传来铳炮声,时而密集,时而稀疏,不知清军在攻打周边哪些城堡。
韩阳与几位将领站在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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