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之躯还躺于病榻之上,懒于管得,随着老汉,一走了之。
阿凫如获新生,哭着向老汉连连躬身作揖,老汉便摆了摆手,带他又往那古园去。
阿凫道:“长者可是密离仙者?我曾听阿姊说过了。”
老汉颔首点头。
阿凫又道:“敢问仙者,那我先前可不是做梦了?你那日于蛇口救下了我,我又怎会伤成这副模样?”
老汉回他道:“阿中先前交代我,他想亲口告诉你这二三事,定不让我透露半句。一会儿,入了古园,你便将回春秋之时,于其中喘息之际,罗候上将会先提你见阿中,让他再答你。”
阿凫忙点头。
入得古园,行至枇杷树,那洪荒逆流便又哗然而至,将阿凫卷入其中,阿凫此刻再不畏其渊奥,只觉心生欢喜,得幸赴约,再无旁顾。
罗候身骑玄色烈马,已然于这溢彩流光中候于阿凫,提他上了马,不等他言语便顷刻回了瑶池。这阿凫只一魂魄,此番周折使其多少飘摇动荡,须得回瑶池肉身顺顺,方可安定。
待阿凫定了元神,便望着罗候上将与藏精仙客号啕起来,声嘶力竭,使人仓皇。
哭罢,阿凫方向二人问道:“求你快告之于我,如今我与你们相见,可是梦中?”
罗候道:“虚实之间,如何确定。”
见阿凫又欲落泪,阿中忙打住他,道:“非也非也,我等若乃虚影,谁人又可称实?”
阿凫方觉踏实了些,又问:“若是真实,那为何我又躺于现世?而况我分明记得,密离仙者已救下了我,肉身又为何会受此重伤?”
阿中本想卖些关子,逗他一逗,才让密离仙者先莫同他说,未承想先前处事淡然的小子,如今似换了个人儿上来,只得向他和盘托出:“你那正经肉身便是你此刻身上这具,将养于瑶池;凡间那个,不过是障眼,是假的,虚的。你确已被密离老儿救下,不过若当日没得他相助,你如今便是那个模样。”
阿凫遂问:“既是障眼,可否给他个安康模样?也好使我父母安心。姬歌说我是报恩才投身他家,如今这模样,不知是报恩还是报仇。”
阿中道:“你命中有此一劫,我等只替你使了个分身,怎可随意改了你的命数?若是改了,不消说你,连你父母家人,皆悉数变动,如此波及开去,只怕天下大乱。”
阿凫听后便道:“正如我等下界刘邦、孔圣处,不可妄自行动一般。”
阿中道:“正是如此。不想你那日同知墨见面入的永夏园,恰是二千年后那古园,亦是你来此必经之路。谁晓得同地不同时,竟冥冥呼应,将你邀了回去。”
阿凫又问:“可你与罗候伴我下界之时,都显了身;何故我于病床喊你,你不愿现身?还得托密离爷来寻我。抑或是你来了,我却未见得?倒教我以为自己疯魔了,梦了一回。”
阿中笑而答曰:“果是我徒弟也,善察秋毫。我与罗候非不愿现身,实是你那方光景不尽如人意,俗子欲念蒙心,使得浊气满地,我等原是世人至纯之念所凝,是以真身不得涉足半步,若是以分身转世而来倒是一法,不过那时辰耗得又是多了。”
阿凫闻之,觉得其中说法有理有趣,需他多番了悟。
见阿凫解了惑,罗候方道:“那知墨似还于园中等候。”
阿凫一听便急了,想那友人身弱,若如此寒春冷夜等候一宿,还不知能否安然;可又不敢再回永夏园。
阿中道:“玉帝与西王母俱交代我,还是得使你回去。”说罢,拔下尾部一红羽,递与阿凫,又道:“有你凰祖儿的尾羽,你便能分真假,亦再不会轻易拙于虚实往返。”
罗候那玄色骏马一声嘶鸣,凭空卷起无尽蒙蒙深幽雾气,三人便一同回了那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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