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
城东南永夏园枇杷树下,阿凫回落引程之身,缓缓睁了眼,望见知墨眼中含泪,跪于暗夜草地,自己正躺于他怀中。这一望,心中一些疑思灰团竟消散敞亮起来:阿凫归得现世一遭,便又拾回些凡俗记忆,这知墨眉眼分明与他落榜那日游于永夏古园所遇白衣半遮面美青年别无二致,不过年岁差了五六载而已。可眼前知墨看似不知其详,他便不提此事。
见他醒来,知墨将噙着的泪立抹了去,道:“你方才停了鼻息,我想你这人有趣,竟先我一步去了。”
阿凫道:“你怎就无知至此,我不过休憩片刻。”
知墨松了阿凫,将他弃于地上,自站起身,同他道:“谁人休憩脉停息隐?”
阿凫亦起身,再不驳他,只静下看他,片刻道:“知墨,我怎的看你仙风道骨,颇有仙人姿态?”
知墨听后一乐,道:“你莫不是见过仙客侠侣?”后似想起甚,问阿凫,“你这般痴痴望我,又叫我想起白日趣事几件,你可答我一答?”
阿凫道:“我若知晓其中一二,定答复于你。”
知墨便问:“我且问你,今日公西赤公子答了夫子后,你自在那较甚劲?”
阿凫皱眉回想,因他已自过了好几宿,阿中此刻又不在身旁,知墨见之,提他道:“他答之以愿为小相焉。”
阿凫恍然,道:“是了是了,我亦欲请教你于此。那时,因公西赤公子此言,我忽生了疑:宗庙、章甫之类,皆关乎礼也,究竟何以为礼?若世人皆以礼而成,我等又为何需仁心,需道与德?”
知墨轻笑,道:“竟是为此犯疑。我亦曾忖之一二:孔夫子向来重礼,此是为何?盖世间之事,总不能时时圆满,乱世纷繁,人皆星流,俗人常为逞一时之气,得一斗之米,大打出手,如此日久岁长,仁心恐不能常守也,何况德行道义;此种行情,若以礼束之,则可使人伦张而不崩。日升月落,春生秋收,自然之物,皆有规律,人亦如此。昼出夜伏,天寒添衣,肚空饮食,七情六欲,乃生来具之;顶礼国家,敬礼尊者,如逢师长,爱之戴之,如遇孩童,教之抚之,诸如此类,非生来行之,依理而行,得礼而成。”
醍醐灌顶,阿凫只觉畅快,遂又问道:“依你所言,礼为身外之物,乃约束也,怎可比之于仁、德?”
知墨徐徐问道:“你且说说,慕于美者,弃之恶者,敬畏长者,怜爱幼者,伤困珠泪,喜见笑颜,向往朝阳,此些行径,发于外还是发于心?”
阿凫道:“实难判内外,其情发于心而出于性,其举循以礼而束于律,二者交融乃生如此行为。”
知墨道:“这便对了。是以说,礼者,发于心也。”
阿凫禁不住鼓起掌来,鼓了片刻,又觉显得蠢稚,遂放下了。心中实在感慨万千,此人当真聪慧至极,便道:“妙极,妙极!”
知墨被阿凫噼啪掌声唬了一下,便咳了几声,方又问道:“我可答了你了,你还需继续复我。”
姬三凫便忙不迭点头,却听得知墨问道:“你可老实交代,白日那火焰小红鸟是怎的回事?”
阿凫本欲搪塞,却自知于他绝非对手,只得小声答道:“是谓仙界火凤凰。”
知墨神色犀利,又问:“何故如此?”
阿凫瑟瑟道:“我又怎知,况且除你我二人皆无人能见其身,着实乃因知墨兄慧根极深,方得以见之。”
知墨却不被他带偏,道:“我若慧根深,你又如何?我自是知你伶俐,可凤凰来此,必有缘由,是以为何?”
阿凫连连求饶,道:“好哥哥,我实不敢自做决定告之于你,恐于你不利,待我下回问他一问,可否将其中缘故传于你,若是得了答应,再同你说可好?”
知墨最是仁善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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