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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霍侯早逝,变数骤生(2/4)

r>    那是痛惜。锥心刺骨的痛惜。霍去病是他亲手培养、寄予厚望的帝国利剑,是卫青之后他最倚重的年轻统帅,是汉军魂的象征,更是他刘彻开疆拓土、实现宏图大志的延伸。二十四岁,正是风华正茂、建功立业的年纪,却这样骤然陨落。

    那是追忆。恍惚间,他或许看到了那个十七岁便率八百骑深入大漠、斩首捕虏的剽姚校尉;看到了那个在河西走廊纵横驰骋、封狼居胥的少年将军;看到了那个在未央宫前,昂首接受“冠军侯”封号时,眼中燃烧着和他一样炽烈野火的年轻人。

    但金章看得更清楚。

    在那痛惜和追忆的深处,在那瞬间的恍惚之后,武帝的眼中,极快地掠过了一丝……疑虑。

    一丝冰冷、锐利、属于帝王本能的疑虑。

    霍去病病重已久,太医署早有奏报,药石罔效。他的死,在情理之中。

    但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是在他刘彻深陷巫蛊案的猜忌漩涡,偏偏是在他刚刚对另一个与军功、与西域、与“势”有关联的臣子——张骞,升起最强烈疑心的时候。

    偏偏是死在张骞被杜周以“结交霍去病”为罪状之一,逼到悬崖边的这个瞬间。

    是巧合吗?

    还是……某种信号?某种关联?

    武帝的目光,缓缓地从那个瘫软在地、犹自颤抖的宦官身上移开,扫过江充那张努力维持沉痛的脸,扫过杜周那深不见底的眼睛,最后,落在了金章的脸上。

    金章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她的脸上,同样带着震惊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张骞”这个身份应有的悲痛。张骞与霍去病,虽无深交,但同朝为臣,同有开拓西域之志,听闻英年早逝,岂能无动于衷?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自己的表情出现任何“早有预料”的破绽。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

    每一息都显得无比漫长。

    终于,桑弘羊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向前迈出一步,撩起衣袍,重重跪倒在地。

    “陛下!”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却又努力保持着清晰和力度。

    “冠军侯英年早逝,国之柱石倾颓!臣……臣闻此噩耗,五内俱焚!”他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闪动,这泪水半是真挚悲痛,半是刻意为之,“冠军侯自少年从军,为国开疆,功盖寰宇,乃陛下股肱,天下楷模!如今骤然而去,山河同悲,陛下之痛,臣等感同身受!”

    他顿了顿,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声音更加沉痛,却带着某种警醒的意味:

    “值此社稷痛失栋梁、朝野震动、人心惶惶之际——”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金章,又迅速回到武帝脸上,“若再因一些捕风捉影、查无实据之疑,而使另一位有功于国、曾凿空西域、连通万里的功臣寒心,而使忠贞之士人人自危,而使朝局再生动荡……臣恐,恐非社稷之福,恐负冠军侯在天之灵啊!”

    他将“霍去病之死”与“朝局稳定”、“功臣之心”直接挂钩,更将金章的处境,巧妙地嵌入了“社稷之福”的****中。他没有直接为金章辩白,而是将问题拔高到了国家稳定和帝王贤明的层面。

    江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急声道:“桑大人此言差矣!巫蛊案乃十恶不赦之大罪,涉及储君国本,岂能因一人之逝而废国法?冠军侯若在天有灵,也必望陛下肃清奸佞,稳固江山!”

    杜周却沉默着。他的目光在桑弘羊和武帝之间逡巡,大脑在飞速计算。霍去病的死,打乱了他精心营造的、即将收网的节奏。桑弘羊的进言,虽然直接,却恰好击中了武帝此刻最可能脆弱的心理——痛失爱将后的疲惫、对朝局动荡的本能厌恶、以及对“逼死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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