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江使者可知,去年十月十五,臣在何处?”
江充一愣。
“你……”
“去年十月十五,”金章缓缓说,“臣奉陛下之命,前往陇西郡视察边市,往返历时一月。此事,大行令府有记录,沿途郡县有接待文书,陛下可派人查验。”
她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今年正月初八,臣正在未央宫参加元日大朝,与百官同贺新年。此事,宫中宿卫、宦官、百官皆可为证。”
“而每月初一、十五,”她的声音更平静了,“臣若在长安,必在府中处理公务,接待访客。府中仆役、属官、往来宾客,皆可作证。”
她抬起头,看向江充。
“江使者所说的这些时间,臣要么不在长安,要么在宫中,要么在府中处理公务。请问,臣如何能派人去西市、去洛阳、去东市,与这些人会面?”
江充的脸色变了变。
“那……那可能是你府中其他人……”
“府中其他人?”金章打断他,“江使者刚才说,是‘博望侯府的人’、‘博望侯的商队’、‘博望侯的人’。请问,具体是谁?姓甚名谁?长相如何?有何特征?”
江充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若是府中仆役,臣府中共有仆役三十六人,皆有姓名籍贯记录,江使者可一一核对。若是商队管事,臣的商队共有管事八人,也皆有姓名籍贯记录,江使者也可核对。”
金章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针,刺在江充的痛处。
“若是有人冒充臣府中之人,行不法之事,那臣愿领失察之罪。但若仅凭几句含糊的证词,就认定是臣指使,那臣,不服。”
房间里一片寂静。
油灯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江充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握着竹简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发白。
武帝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杜周依然面无表情。
桑弘羊抬起头,看了金章一眼,眼神复杂。
金章跪在地上,背脊挺直。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江充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果然,江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冷声道:“博望侯巧舌如簧。但证词在此,人证在此,岂是你能轻易推脱的?”
他转向武帝。
“陛下,这些商贾和太子府属官,皆已招供。他们指认的,就是博望侯的人。即便时间、地点有出入,也可能是他们记错了,或是博望侯府的人用了化名、伪装。但指向博望侯的线索,是确凿的!”
武帝沉默着。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金章知道,武帝在犹豫。
在权衡。
在判断。
她必须再加一把力。
“江使者。”
她开口,声音依然平静。
“臣有一问。”
“说。”
“江使者既然查得如此细致,可知这些商贾具体传递了何物?”
江充一愣。
“什么?”
“王五说传递‘物品’,李六说接收‘特殊货物’,太子府属官说接收‘文书和物品’。请问,具体是什么物品?什么货物?什么文书?”
金章盯着江充。
“若是寻常货殖文书、商队账目、货物样品,那与巫蛊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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