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诸位大臣速速请起入座。」
声音倒是很清亮。
司马昱也不客气,带头坐下,刘阿乘则挑了一个末尾的座位,也人五人六的坐下。
王坦之在内的四名散骑常侍则离开小堂,就在外面廊下摆开桌案,拿起纸笔,却不知道是准备记录什麽,还是在准备随时写一些旨意、文书之类的。
众人各就各位,司马昱也果然从怀里抽了一张纸,张嘴讲事情,却不是说前几日的事情,反而是从北面一个重要的消息开始叙述—一燕主慕容儁大肆封赏宗室王爵,并趁机做了大规模人事调整,而因为是露布发布,所以朝廷也由此得知了大部分慕容鲜卑宗室的名单。
其中,包括了慕容儁的祖父一辈的两位,父辈的四位,十三个弟弟,五个儿子————好像就是从慕容德开始,有三个倒霉蛋弟弟只封了公,其余都是王。
一大堆慕容开头的王爵公爵名单说完後,太後旋即陷入沉默,半晌方才来问:「这些人里哪些需要专门留意呢?」
「目前来看,应该还是大司马、侍中、大都督、录尚书事的太原王慕容恪最重要;司徒、骠骑将军,上庸王的慕容评次之。」司马昱在座中随口来应,却又忍不住回头去看末尾的刘乘。「刘侯,你以为呢?」
「少了一个吴王、冀州刺史慕容垂。」刘乘脱口而对。「慕容垂素来被慕容儁所厌恶,之前燕国篡逆时甚至被撑到塞外,但仅仅一年就从塞外还镇冀州,可见其人才能卓着,无论在哪里都脱颖而出,且必有慕容恪在全力保护,所以此人也不可小觑——————而燕之宗室最佼佼者,就是这三人了。」
司马昱满意点头。
外面的王坦之几人打了个对眼,随即,最左面也是最年长一人轻轻拂去纸上的落花,开始认真记录这三个名字,赫然是南下三十一北流士族中的明发。
与此同时,太後褚蒜子也忽然在帘子後面主动开口,而且语气明显亲昵:
」
这位可是出使过慕容氏的刘侯?」
「正是。」刘乘不敢怠慢,起身拱手行了一礼,方才坐回去。
「你说这三人佼佼於其他,敢问能与本朝谁人相比?」褚蒜子倒也是认真相询。
刘乘迟疑了一下,语出惊人:「回复太後,慕容恪权倾朝野,不逊其兄?慕容儁,且文武韬略,军政谋划无一不精,待人接物,也有内养,还能团结人心,甚至甘心辅弼慕容儁,如此似乎可以比之桓征西。」
你家桓公能团结什麽人心,甘心辅弼谁啊?
在座中人都有些无语,却都听得认真,也没有打断,你总不能逼着眼前这个琅琊内史说桓温的坏话吧?外面的四人中王坦之三人也有些挤眉弄眼,而明岌虽然正襟危坐,却没做什麽记录。
「至於慕容垂、慕容评,委实不好比较,因为南北之间人才的评定是不一样的,若是让诸慕容来谈玄论道,怕是全都不入流,可若是比较用兵,本朝能在用兵上直接比这两人还有慕容恪的,我能想到的便是桓征西、有渭北都护王猛辅佐的龙骧将军,以及我本人。」刘乘一点都不要脸,张口就来。「哦,还有氏人的苻雄,羌人的姚襄。除此之外,可能还有一些名师大将能与之匹敌,如都督三州的北中郎将荀羡,但我还未曾见过他。此外,整日优游会稽的谢安,虽然不能直接上阵,但都督诸将的才能还是有的,如若出山应该也能匹敌。」
里面不知道什麽反应,王坦之忽然在其余三人的诧异目光中直接擡笔,将桓温、桓冲、王猛、刘乘、苻雄、姚襄、荀羡、谢安几个名字写了一排下来。
堂内,纱帘後,太後再度陷入沉默,倒是司马昱忍不住再问:「御龙,渭北都护王猛是龙骧(桓冲)所任吗?」
「是桓公亲任。」刘乘坦然以对,乃是将王猛的来历与扪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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