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居心?”
“顾清远!”冯京终于失态,“你敢攀诬太后?!”
“臣不敢。”顾清远躬身,“臣只是陈述事实。那尊玉观音,现已从慈明殿请出,交由将作监鉴定。结果如何,片刻便知。”
神宗脸色铁青:“传将作监。”
等待的时间,殿中死寂。顾清远与冯京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杀意。
一刻钟后,将作监少监入殿,捧着一个锦盒。
“启奏陛下,此玉观音经鉴定,确为辽国和田玉,雕刻工艺是辽国‘幽州工坊’特有。玉观音底座有暗格,内藏……”少监顿了顿,“一张绢帛,上绘大宋江北防务图。”
轰——!
朝堂彻底炸了。
“冯京!你还有何话说?!”神宗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冯京跪倒在地,却不慌乱:“陛下,此必是有人栽赃!老臣送给太后的,是江南白玉观音,绝非此物!顾清远,你好毒的心,竟敢在太后宫中动手脚!”
“是不是栽赃,一查便知。”顾清远道,“那尊玉观音送入慈明殿时,经手人除冯府仆役、宫中太监,还有一人——白马寺玄苦大师。因为冯相公说,此玉需高僧开光。而这位玄苦大师……”他提高声音,“正是‘重瞳’组织在汴京的联络人!”
连环套,一环扣一环。
冯京终于脸色惨白。他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从玉观音开始,每一步都在对方算计中。
“陛下,”一直沉默的王安石出列,“冯京通敌卖国,铁证如山。臣请陛下下旨,将冯京革职查办,其党羽一网打尽!”
“臣附议!”
“臣附议!”
新党官员纷纷出列。旧党中,一些原本支持冯京的人,此刻也犹豫了——玉观音的事太致命,涉及太后,谁也不敢沾。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辽国使团已至宣德门外,求见陛下!”
辽使来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神宗脸色变幻,最终道:“宣。”
他要看看,辽使此来,究竟要做什么。
冯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只要辽使按计划行事,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顾清远则握紧拳头。最后一场硬仗,来了。
辽国正使耶律宏,副使萧肃,昂首入殿。二人皆着辽国官服,态度倨傲。
“大辽使臣耶律宏,参见宋国皇帝。”耶律宏躬身,却不跪拜。
神宗强压怒意:“贵使此来何事?”
“奉我主之命,递交国书。”耶律宏取出国书,“我主闻宋国江南有变,恐影响两国榷场贸易,特命臣前来问询。另……”他顿了顿,“我主听闻,宋国大臣冯京,力主宋辽和睦,却遭奸臣诬陷。我主不忍忠臣蒙冤,特命臣代为申辩。”
这话简直是公然干涉内政!
朝臣哗然。神宗脸色铁青:“辽主如何知我朝中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耶律宏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清远一眼,“尤其是某些人,在江南大肆杀戮,已引起诸国不安。我主担心,宋国若继续纵容此等暴行,恐影响两国邦交。”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冯京趁机道:“陛下明鉴!辽使此言,正说明老臣主张和睦,才遭某些人忌恨!顾清远在江南滥杀无辜,激起民怨,如今又欲除老臣,其心可诛!”
顾清远却笑了:“耶律宏使者,你口口声声说本官在江南滥杀,请问,本官杀了谁?”
“这……”
“本官杀的,是通敌卖国的奸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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