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私军资的蛀虫。”顾清远步步紧逼,“倒是贵使,对这些奸贼如此关心,莫非……与他们有旧?”
耶律宏脸色一变:“顾大人慎言!”
“该慎言的是你!”顾清远突然厉声道,“耶律宏,你真实身份,是辽国南院枢密副使,化名入宋,专司谍报。代号——‘玄冥’!”
死寂。
耶律宏——或者说,“玄冥”——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顾清远竟连这个都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一验便知。”顾清远道,“‘玄冥’左肩有狼头刺青,是辽国死士标记。耶律使者,可敢当殿验身?”
耶律宏下意识捂住左肩。这个动作,等于承认。
朝堂沸腾了。辽国间谍竟敢公然入朝,还替冯京说话!这简直是对大宋的羞辱!
神宗怒极反笑:“好,好一个辽国使团!好一个冯京!来人!”
殿前侍卫涌入。
“将冯京、耶律宏、萧肃,押入天牢!”神宗声音冰冷,“顾清远。”
“臣在。”
“朕命你全权审理此案。凡涉案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
“臣领旨!”
冯京被侍卫架起,却突然狂笑:“陛下!你以为抓了老臣,就万事大吉了吗?‘重瞳’遍布朝野,根深蒂固!你抓不完,杀不尽!中秋之约,必将实现!大宋必亡!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中,他被拖出大殿。
耶律宏、萧肃也被押走。辽使团其余人员,被禁军控制。
朝堂上一片死寂。百官面色各异,惊惧、惶恐、庆幸、茫然……
神宗疲惫地挥手:“退朝。”
“陛下万岁——”百官跪拜。
顾清远起身时,看到王安石投来赞许的目光,也看到许多官员眼中的恐惧——那些冯京党羽,此刻如惊弓之鸟。
走出大庆殿,阳光刺眼。顾清远深吸一口气,却无胜利的喜悦。
冯京虽倒,但“重瞳”组织还在。中秋之约,只剩两个多月。而更深的阴影,正在逼近。
“顾大人。”一个内侍匆匆走来,“太后召见。”
顾清远心中一凛。该来的,终究来了。
慈明殿,佛堂。
太后未着朝服,只穿素衣,跪在佛前诵经。那尊玉观音已被请走,留下空空的供桌。
“臣顾清远,参见太后。”顾清远跪拜。
太后不回头,只轻声道:“顾清远,你可知罪?”
“臣不知。”
“你惊扰佛堂,攀诬哀家,还敢说不知罪?”
“臣只知,为国除奸,为民除害。”顾清远不卑不亢,“玉观音确从慈明殿请出,内藏防务图也是事实。臣只是据实陈奏,何来攀诬?”
太后终于转身。这位垂帘听政多年的女人,容颜已老,但眼神依旧锐利。
“冯京送给哀家玉观音时,说是在江南偶得,见其精美,特献哀家。”太后缓缓道,“哀家信了。现在想来,真是糊涂。”
“太后……”
“你不必安慰哀家。”太后摆手,“哀家老了,看不清人心了。但有一事,你要如实回答:冯京最后说的‘中秋之约’,究竟是什么?”
顾清远犹豫片刻,还是说了:“‘重瞳’组织计划在中秋之夜起事,勾结辽国,分裂江山。”
太后闭目,良久,叹道:“这些年,哀家知道冯京有些野心,却没想到……他竟敢卖国。顾清远。”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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