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老君观密室,与名册同处。”
“何人可证?”
“皇城司指挥使王贵、徐州厢军都指挥使杨振,皆可作证。”
“王贵是你的下属,杨振……”冯京冷笑,“老臣正想启奏陛下:杨振私调兵马入京,协助皇城司强闯道观,劫掠财物,此乃谋逆大罪!顾大人与逆将勾结,其心可诛!”
两人唇枪舌剑,句句如刀。朝臣们听得心惊胆战,不知孰真孰假。
神宗面沉如水,忽然开口:“够了。”
殿中静下。
“顾清远,”神宗道,“你说冯京通敌,除这些书信外,还有何证?”
“有证人。”顾清远道,“鸿胪寺主簿赵文、军器监丞钱礼、开封府推官孙正,皆可证明冯相公与辽国往来。他们曾为冯相公传递消息,收受辽贿。”
“宣。”
赵文、钱礼、孙正被带入殿中。三人跪地,战战兢兢。
“赵文,”神宗问,“顾清远所言可真?”
赵文叩首:“回陛下,千真万确。冯相公命臣将鸿胪寺接待辽使的行程、人员名单,秘密送交辽商。前后五次,收钱三千贯。”
“钱礼?”
“冯相公命臣从军器监调拨弩机三十架、箭矢五千支,以‘损耗’名义销账,实际运往江南。臣……臣收钱五千贯。”
“孙正?”
“冯相公命臣在开封府案卷中,抹去涉及辽商走私的记录,共七案。臣收钱两千贯。”
三人供述完,殿中气氛已如冰封。
冯京闭目片刻,忽然睁眼:“陛下,此三人皆受‘千日醉’之毒控制,神智不清,所言不可信。老臣这里,也有证人。”
他拍了拍手。殿外走进一人,青衫文士,正是程文渊。
“草民程文渊,叩见陛下。”程文渊跪拜。
“你是何人?”
“草民原为冯相公寓所西席,因知晓一些内情,被顾清远威逼利诱,命草民作伪证诬陷冯相公。草民不从,遭其追杀,幸得冯相公关照,才保住性命。”程文渊说得声泪俱下,“顾清远在江南时,便与辽商有染。他所查没的赃款,大半落入私囊。此番回京,恐事情败露,便先发制人,诬告冯相公,以图掩盖己罪!”
反转再反转!
朝臣们目瞪口呆。顾清远也心中一沉——程文渊这反咬一口,着实毒辣。
“顾清远,”神宗声音冷峻,“程文渊所言,你有何辩解?”
“臣无须辩解。”顾清远平静道,“程文渊确是冯京心腹,臣在运河遇袭,便是他所为。至于贪墨之事……”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此乃查没赃款详细账目,每一笔皆有来源去向,经三司、户部共同审计。陛下可随时查验。”
他又看向程文渊:“你说我威逼利诱你作伪证,那我问你:冯京与‘玄冥’通信,用何种纸张?何种印泥?信封上有何标记?”
程文渊一愣,支吾道:“这……草民不知。”
“你当然不知。”顾清远冷笑,“因为那些信根本不经你手。但你既是冯京心腹,总该知道些别的——比如,冯京每月十五去老君观后,还会去何处?”
程文渊脸色微变。
“是去慈明殿,向太后请安。”顾清远替他回答,“每次都会带些江南的‘新奇玩意儿’。上月十五,送的是一尊玉观音,对吗?”
这话一出,连冯京都瞳孔一缩。
“那尊玉观音,”顾清远继续道,“经鉴定,是用辽国和田玉雕成,工艺是辽国宫廷式样。而这类玉器,正是‘重瞳’走私网络的主要货物之一。冯相公,你将辽国玉器送给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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