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今日胜负不在城头,而在人心。”
午时,战鼓震天。
楚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这一次,攻势比前两日猛烈数倍。云梯如林竖起,冲车轰击城门,投石机抛出巨石——经过一夜赶工,楚军终于造出了三架简易投石机。
巨石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守军躲在垛口后,以门板桌椅为盾,艰难还击。箭矢很快耗尽,只能以石块、沸水还击。
“上城!第一个登城者,赏百金!”楚军将领激励士气。
重赏之下,楚军前赴后继。东门、西门先后有楚军登城,与守军展开白刃战。海狼且战且退,按计划将楚军引入街巷。狭窄的街巷中,守军利用地形节节抵抗,楚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南门战况最烈。景阳亲临阵前,指挥冲车猛撞城门。经过两日撞击,城门早已摇摇欲坠。
“将军,城门快破了!”副将兴奋道。
景阳却眉头微皱。太顺利了——范蠡竟未在南门设重兵?城头守军稀疏,抵抗无力,这不像他的风格。
“传令,先登城者,赏千金,升三级!”景阳忽然提高赏格,“全军压上!”
重赏激励下,楚军疯狂涌向云梯。城头守军“节节败退”,南门瓮城再次被攻破。这一次,瓮城内没有埋伏,只有零星抵抗。
“城门破了!”欢呼声起。
南门内城门在冲车最后一次撞击下,轰然洞开!楚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
景阳在阵后观战,心中疑窦更深。范蠡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南门?不,不可能。
“司马错!”他唤来副将,“你带五百人,从东门方向迂回,探查城内虚实。若有埋伏,速退!”
“得令!”
然而已来不及。涌入南门的楚军很快发现不对劲——城内街巷空无一人,两侧房屋门窗紧闭,寂静得可怕。
“将军,情况不对……”先锋将领勒马回禀。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两侧屋顶突然冒出无数弓弩手!箭雨倾泻而下,涌入城门的楚军顿时成片倒下!更可怕的是,后方传来巨响——瓮城铁闸落下,截断了退路!
“中计了!”先锋将领脸色惨白。
街巷深处,范蠡在数十名亲卫簇拥下缓缓现身。他脸色苍白如纸,但腰背挺直,手中长剑映着日光。
“景将军。”范蠡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楚军耳中,“范某在此恭候多时。”
景阳在城外听得真切,心中一沉。果然有埋伏!但此刻退兵已不可能,瓮城铁闸已落,先锋千人陷入绝境。
“传令,全军强攻!不惜代价,救出先锋!”景阳咬牙。
楚军攻势更猛。东门、西门压力骤增,海狼渐渐抵挡不住。城头多处失守,楚军源源不断涌入城中。
巷战全面爆发。
陶邑百姓按事先演练,从家中泼出沸水、滚油,投掷石块。妇女儿童躲入地窖,青壮男子拿起菜刀、锄头,配合守军节节抵抗。
每一条街巷都在战斗,每一座房屋都在争夺。楚军虽训练有素,但在狭窄街巷中无法展开阵型,反而被熟悉地形的守军和百姓分割包围。
战斗从午时持续到申时,陶邑城已处处烽烟。守军伤亡过半,百姓死伤无数,但楚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涌入城中的两千余人,已伤亡近半。
景阳在城外焦躁不安。战报不断传来,却无一条捷报。
“将军,东门街巷战况胶着,我军伤亡三百!”
“西门遭遇百姓抵抗,推进缓慢!”
“南门先锋……全军覆没!”
最后一条战报如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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