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沉吟:“石买此人多疑,但务实。若真能解决盐荒问题,他或许会同意。不过……他一定会要求验证我们的供货能力。”
“那就验证。”范蠡早有准备,“十天内,我们可以运五百瓮盐到边境。让石买派人来验货、交易。如果满意,再谈后续。”
“五百瓮盐从哪来?齐国这边查得很严。”
“走隐市的秘道。”范蠡看向白先生,“我知道隐市有一条从琅琊到越国的海上秘道,平时只运小件货物。但如果我们用多艘小船分散运输,应该能避开巡查。”
白先生脸色微变:“你连这个都知道?”
“猜的。”范蠡微笑,“隐市能在各国之间游走数十年,必有秘密通道。而琅琊到越国的海路,是最可能的一条。”
良久,白先生终于点头:“我可以安排。但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破例。以后若要与越国交易,必须想其他办法。”
“成交。”
计划迅速展开。
白先生通过隐市渠道联系了石买的幕僚。五天后,回信来了:石买同意交易,但要求将交货地点设在两国边境的“灰色地带”——一个叫三不管的小村落。
“他还是很谨慎。”白先生分析,“三不管村名义上属齐国,但实际被越国控制。在那里交易,万一出事,他可以说是在齐国境内缴获的物资。”
“合理。”范蠡点头,“就按他说的办。海狼,你亲自押运,带二十个最可靠的兄弟。盐分装十条小船,分批出发,在三不管村外汇合。”
“万一有埋伏呢?”海狼担心。
“所以你要做三手准备。”范蠡说,“第一,交易时全员武装,弩箭上弦。第二,在村外设暗哨,一有异动立刻发信号。第三……带上这个。”
他递给海狼一个竹筒,里面是特制的烟弹——点燃后会产生浓烟和刺鼻气味,能干扰追兵。
“若情况不对,点燃烟弹,趁乱撤离。盐可以不要,人必须回来。”
海狼郑重接过:“明白。”
十日后,五百瓮盐顺利运抵三不管村。越国方面来的是石买的亲信副将,验货后很满意。交易以黄金结算,同时释放了被抓的伙计。
首次交易成功,意义重大。它不仅救回了人,更重要的是,建立了一条与越国军方的秘密通道。
消息传回陶邑,范蠡却没有放松。他知道,这条路走通了,但更危险的路还在前面。
“石买一定会要求更多的盐。”他对姜禾说,“五百瓮只够越军吃一个月。下个月他会要一千瓮,再下个月可能要两千瓮。我们供得起吗?”
“琅琊盐场的产能,全力开工每月能出三千瓮。”姜禾计算,“但要供应齐国军方、正常商业渠道,再加上越国……不够。”
“所以要扩产。”范蠡说,“我打算在盐岛再建二十个盐灶,雇三百新盐工。另外,派人去楚国云梦,学习他们的井盐技术——那东西产量虽低,但可以补充。”
“钱从哪来?”
“发行第二期债券。”范蠡已有全盘计划,“这次不叫战争债券,叫‘发展债券’。募集五千金,用于扩大盐场、购买海船、训练护卫。利息还是两成,但期限延长到三年。”
“会有人买吗?”
“会。”范蠡肯定,“因为我会告诉他们,海盐盟即将打通一条从齐国到越国的‘盐路’。这条路一旦建成,每年的利润将超过万金。”
姜禾深深看着他:“范蠡,你这是在玩火。同时供应齐越两国,一旦暴露……”
“所以必须加倍小心。”范蠡说,“从今天起,我们要把生意分成明暗两条线。明线,继续做齐国的‘国商’,按时缴纳贡利,支持齐国抗越。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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