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站在她和阮偌的铺位前。地上扔着一只打开的编织袋——那是阮偌装行李的袋子。
保安正从里面往外掏东西:五六件崭新的白衬衫、几把剪刀、几卷缝纫线……
“不是我偷的!”阮偌脸色惨白,声音尖利,“我没有偷!是有人放进去的!陷害!这是陷害!”
宏姐抱着手臂,冷笑:“人赃俱获,还狡辩?”
“真不是我!陈墨可以作证,我昨晚一直和你在一起!”阮偌抓住陈墨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陈墨。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昨晚阮偌确实和她在一起,但半夜她去了洗漱间背单词,有一个多小时不在……
“陈墨,你说。”宏姐盯着她,眼神像毒蛇。
陈墨深吸一口气:“昨晚阮偌一直和我在一起,没离开过宿舍。”
“哦?”燕姐挑眉,“可我听说,你昨晚在洗漱间待了很久啊。小琼,你看见了吧?”
小琼连忙点头:“对对!我起夜时看见陈墨在洗漱间背书,阮偌的铺位是空的!”
“你胡说!”阮偌尖叫,“我明明在睡觉!”
“带走。”保安头目一挥手。
两个保安架起阮偌就往外拖。
“陈墨!陈墨救我!我真的没有偷——”阮偌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陈墨想追出去,小琼挡在她面前,用食指狠狠戳她胸口。
“你玩儿大了。”她压低声音,脸上是恶毒的笑,“下一个就是你。”
第五章永别
阮偌被拘留了两天,因“证据不足”释放。
但工厂以“涉嫌盗窃”为由,将她开除了。
陈墨在厂门口等到她时,几乎认不出来。
短短两天,阮偌像老了二十岁。眼窝深陷,眼神空洞,走路踉踉跄跄。看到陈墨,她勉强扯出个笑,比哭还难看。
“他们打你了?”陈墨声音发颤。
阮偌摇头,又点头,最后只是说:“里面……很可怕。”
她不愿多说,从脖子上取下自己那枚康熙通宝铜钱——拘留所的人居然没搜走这个——也给陈墨戴上。
“你要好好考,一定要考上。”她仔细整理红绳,“这是我爷爷给我的,现在给你,它会保佑你。”
“这是你的护身符,我不能要——”
“听话!”阮偌罕见地强硬,“家里还有。你戴着,就当我还在你身边。”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陈墨,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
“我要走了,那些香水、包包、裙子都留给你,做个念想。”她笑了笑,“你要记得我呀。”
陈墨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阮偌摇头,“下午还要上工吧?你快去,别迟到了。”
“我请假陪你——”
“陈墨。”阮偌握住她的手,冰凉得像死人,“听我说,好好活下去,连我的份一起。”
这时,下午上工的铃声炸响。
阮偌松开手,朝她挥了挥:“去吧。我在小公园等你,六点,不见不散。”
陈墨一步三回头地走下楼梯。
在转角处,她最后一次回头。
阮偌站在宿舍门口,夕阳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给她瘦小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她在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滚滚而落。
那画面,成了陈墨记忆里永久的定格。
第六章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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