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额头上肿起鸡蛋大的包,脸颊有清晰的指印。裸露的手臂和大腿上,青一块紫一块,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血。
“谁干的?!”陈墨的声音在发抖。
阮偌睁开眼睛,瞳孔涣散了一瞬才聚焦。
“没……自己摔的……”
“摔能摔成这样?!”陈墨掀开被单,“你说实话!”
阮偌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是宏姐……还有燕姐和小琼……”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们说……红包发了……保护费要涨……跟我要四百……我只愿给两百……她们就打我……”
“四个人打你一个?!”
阮偌点头,掀起衣服下摆。腰侧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她们说……如果不用她们罩着……我早被开除了……让我等着……还有下次……”
陈墨浑身发冷。
她想起这几个月看到的:老工人欺负新工人,组长克扣工钱,保安和女工头目勾结收“保护费”……
这个工厂,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丛林。
“我去找老板。”她站起来。
“别!”阮偌死死抓住她的手,“没用……老板不会管……上次有人告状,第二天就被开除了……还要赔违约金……”
陈墨僵在原地。
是啊,她们是底层女工,无依无靠的外乡人。老板怎么会为了她们得罪本地帮派?
“那怎么办……”她喃喃道。
阮偌摇摇头,把脸埋进枕头:“熬着吧……等我攒够钱……就离开这里……”
那天晚上,陈墨给老板发了条匿名短信,简要说了保护费的事。
老板没有回复。
第四章陷害
春节放假一个月,阮偌回爷爷奶奶家了。
陈墨留在工厂。宿舍空了大半,她乐得清静,每天泡在图书馆,如饥似渴地读书。
她没忘记自己的梦想——考大学,离开这里。
三月,工人们陆续返厂。阮偌带回一包家乡特产:鱼干、虾酱、还有一罐腌芒果。
“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陈墨问。
阮偌眼神黯了黯:“爷爷咳嗽更厉害了,奶奶腿疼,走路要拄拐。”
但她很快又笑起来,拿出一个小布包:“看,我给你带了礼物!”
是两枚用红绳串着的铜钱,边缘磨得光滑,正面刻着“康熙通宝”。
“爷爷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保平安。”阮偌亲手给陈墨戴上一枚,“你戴着,考试一定能过。”
陈墨摸着微凉的铜钱,眼眶发热。
“等我考上大学,赚钱了,接你和你爷爷奶奶一起过好日子。”
“好啊!”阮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给你打工,管吃住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陈墨进入备考冲刺阶段。她白天上班,午休四十分钟啃面包做题,晚上熄灯后躲在洗漱间背英语单词。
阮偌很懂事,不去打扰她,只是每天悄悄在她枕头下塞个苹果或鸡蛋。
“补充营养。”她总是这么说。
陈墨全心投入学习,几乎没注意到工厂里的暗流涌动。
直到那天午休。
刺耳的广播突然响起:“全体人员立即返回宿舍!重复,立即返回宿舍!”
陈墨心里一紧,收拾书袋往回走。宿舍楼前围满了人,交头接耳。
挤进宿舍,眼前的场景让她血液凝固。
宏姐、燕姐、小琼,还有三个戴“保安”红袖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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