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妃本就伤心,又积了那么久的毒,产后一病不起,皇上登基前一个月,就咽气了。”
“娘娘,您……您怎么敢……”秀兰的眼泪都吓出来了,她从没想过,平日里看着软弱的主子,竟藏着这样的心思。
纯嫔忽然转头看向秀兰,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我怎么不敢?为了永璋,我什么都敢。若不是哲妃母子没了,永璋能有今天的体面?若不是我当年狠下心,现在咱们娘俩,早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支东珠簪子,重新握在手里,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眼底却多了几分算计:“不过这流言,倒真是个好东西。”
秀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愣愣地问:“娘娘……您要利用这流言?”
“当然。”纯嫔将簪子放在锦盒里,缓缓合上盖子,“既然所有人都觉得是皇后害了哲妃,那我就顺着这股风走。往后宫里人提起哲妃的事,我就装作伤心,装作害怕——怕皇后连永璋也不放过。这样一来,既能让皇上觉得我可怜,也能让太后对皇后多几分猜忌,更能让大阿哥记恨皇后。”
她看向秀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秀兰,这事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去打听打听,这流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顺便再找机会在小厨房多说几句,就说‘听说当年的汤药,都是皇后宫里的人送去的’,把这火再烧旺点。”
秀兰看着纯嫔眼底的狠劲,知道主子是彻底变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用力点头:“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办好,绝不让任何人知道真相。”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长春宫的方向,“皇后不是要仁德吗?不是要公正吗?我倒要看看,这‘害死皇嗣生母’的帽子扣下来,她还怎么立得住脚。”
续写:稚子含恨
撷芳殿的朱门推开时,带着初秋的凉意。纯嫔身着一身藕荷色宫装,袖口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手里提着两个描金食盒,神色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娘娘,三阿哥在西配殿呢,刚上完识字课,嬷嬷正带着他练字。”引路的小太监躬身回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纯嫔轻轻点头,脚步放得极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每一步都踩得精准。
进了西配殿,永璋正趴在桌上,小手里攥着毛笔,见纯嫔进来,眼睛瞬间亮了,丢下笔就扑过来:“额娘!”纯嫔忙蹲下身接住他,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到孩子微凉的发顶,语气软了几分:“璋儿乖,额娘给你带了枣泥糕和冰糖雪梨羹,都是你爱吃的。”
乳母周嬷嬷忙上前见礼,纯嫔示意她起身,又指了指另一个食盒:“周嬷嬷,这盒里是豆沙包和杏仁酪,你拿去给大阿哥送去吧——听说大阿哥近日读书辛苦,也该补补。都是家常吃食,别让嬷嬷们多心。”
周嬷嬷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躬身应道:“是,娘娘想得周到。”说着便提着食盒往外走,刚到廊下,就见秀兰提着水壶过来,两人正好撞了个正着。
“周嬷嬷这是要去哪儿?”秀兰故意提高了些声音,手里的水壶晃了晃,水珠滴在青石板上,“咱们娘娘特意给三阿哥带了吃食,怎么还往外拿?”
周嬷嬷配合着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似有若无,却刚好能飘到不远处的东配殿窗下——那里,永璜正捧着一本书,眼神却有些发怔,显然是没心思读。“是娘娘吩咐的,让给大阿哥送些豆沙包。”周嬷嬷往东配殿的方向瞟了一眼,“唉,说起来也是可怜,大阿哥没了额娘,在这儿孤零零的。最近宫里不还传着吗?说哲妃娘娘和二公主……根本不是病死的。”
秀兰立刻露出惊慌的神色,伸手拉了拉周嬷嬷的袖子:“嬷嬷可别乱说!那可是皇后娘娘……”
“我哪敢乱说?”周嬷嬷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几分“后怕”,“是我昨儿回府,听我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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