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我相信你。”
所有人都转过头。
说话的是坐在最边上的徐总——那位1999年就跟着陈默投资的老客户,头发已经花白,声音不再洪亮,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不是来支持赵峰的。”徐总缓缓说,“我是来听你亲口说——我们还有没有希望。”
他看着陈默,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残存的期待:
“三十五年前,我刚参加工作,第一个月的工资是36块。现在,我存在你们这里的钱,每天波动都不止36万。我不懂什么模型、什么风控,我只懂人。”
“我认识你八年了。2001年熊市你没跑,2005年熊市你没倒,2008年你还在。”他顿了顿,“所以我今天来,不是要弹劾你。我是要问你一句:你还有没有信心?”
陈默站在原地,与徐总对视。
那一瞬间,他感到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一种被理解后的酸涩——在所有人都盯着-35%这个数字时,还有人愿意看那个数字背后的人。
“徐总,”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不敢说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因为这场危机,我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会跌到多深。”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们做的每一笔投资,都有它的逻辑。我们减掉的每一个仓位,都是基于对风险的判断,而不是基于恐慌。我们坚持到现在,不是因为顽固,是因为我们相信,有些钱,赚了是侥幸;有些钱,亏了是学费。”
他深吸一口气:
“信心,不是相信市场一定会涨。是相信,即使市场不涨,我们也能活下去。是相信,即使亏了钱,我们也没辜负这份信任。”
徐总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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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总发言之后,会议室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赵峰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转折。他迅速调整策略,转向更务实的进攻方向:
“徐总,我理解您对陈总的感情。但现在讨论的不是感情,是钱。”
他调出一张新图表,上面是一组对比数据:
客户A(2007年10月申购,持有至今)
· 申购时净值1.00
· 当前净值0.65
· 亏损35%
客户B(同期申购,持有王磊产品)
· 当前净值0.78
· 亏损22%
客户C(同期申购,持有同业平均)
· 当前净值0.62
· 亏损38%
“各位请看。”赵峰指着图表,“我们的客户,承受了远高于王磊产品的亏损,只因为我们在反弹中没有仓位。”
他转向另一位客户代表——那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女性,姓林,是深圳本地一家民营企业的财务总监,去年申购了8000万:
“林总,您上个月跟我说,您最痛苦的不是亏了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本。现在您听听陈总的话,他有告诉您什么时候能回本吗?”
林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
“那您愿意把自己的钱,交给一个连回本时间表都拿不出的管理人吗?”
林总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赵峰乘胜追击:“这就是我要引入林凯团队的原因。不是要否定陈总的过去,是要给客户一个选择。”
他看向所有合伙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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