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案合理吗?”花白头发男士追问。
“我们认为偏低。”陈默坦诚,“我们测算的合理区间是10送2.5-3.5股。所以我们投了反对票,并且联合其他机构,最终让反对票比例达到了28.66%——创了纪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但这不仅仅是多要几股少要几股的问题。我们要传递的信号是:流通股东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会用投票权表达诉求。这个信号,会影响后面所有公司的股改方案。”
三、从“分置”到“统一”
上午十点半,茶歇时间。
沈清如安排助理送来茶点和水果。客人们放松下来,三三两两地交谈。那位花白头发的男士——后来陈默知道他姓吴,是深圳一家电子厂的老板——端着茶杯走到窗边,和陈默并肩站着。
“陈总,你刚才讲的,我都听懂了。”吴总看着窗外的城市,“但我想知道,股改完了之后呢?市场会变成什么样?”
这是个好问题。陈默思考了几秒,说:“吴总,您做实业,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当老板和员工的利益绑在一起时,公司才能做得最好。如果老板只拿固定工资,不关心公司利润,员工干得再卖力也没用。”
“对,是这个理。”
“股市也一样。”陈默说,“股权分置时,大股东和流通股东利益是‘分置’的——你赚你的股价,我赚我的关联交易。股改之后,利益‘统一’了——所有股东都关心股价,都关心公司价值。”
他回到白板前,茶歇结束后,开始了下半场的讲解。
“股改的深远意义,我认为至少有五点。”陈默在白板上写下数字:
第一,公司治理的根本改善。
“全流通后,大股东手里的股票值钱了,他们才会真正关心公司经营。如果公司搞不好,股价下跌,他们损失最大。这会倒逼大股东规范运作,减少关联交易,重视中小股东利益。”
第二,估值体系的重构。
“以前A股的估值是扭曲的——只反映流通盘的价值,不反映公司整体价值。全流通后,股价将真正反映公司的内在价值。好公司会获得溢价,差公司会被抛弃。价值投资才有了土壤。”
第三,并购重组的市场化。
“以前并购很难,因为非流通股不能交易。全流通后,敌意收购、善意并购、产业整合都会出现。资本市场优化资源配置的功能才能真正发挥。”
第四,股东文化的建立。
“流通股东学会了用投票权表达诉求,大股东学会了与中小股东沟通。这是健康资本市场的基石。”
第五,与国际市场接轨。
“全球主要股市都是全流通的。股改完成,A股才能融入全球资本市场,吸引更多国际资金。”
每讲一点,陈默都结合案例。讲到公司治理时,他举了某家上市公司大股东通过关联交易掏空公司的例子;讲到估值重构时,他对比了山河重工和国外同行的市盈率差异;讲到并购时,他预测了未来可能出现的产业整合机会。
客人们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逐渐变为专注,最后是恍然。
西装男士——姓李,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财务总监——在陈默讲完后第一个提问:“陈总,听您这么说,股改确实是根本性的变革。但对我们普通投资者来说,具体该怎么参与?总不能每家公司的投票都去研究吧?”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陈默和沈清如对视一眼,沈清如微微点头。
“这正是我们‘默石投资’在做的事情。”陈默说,“我们开发了一套‘股改因子模型’,可以对拟股改公司进行系统评估。模型会输出几个关键指标:公司基本面质量、大股东支付意愿、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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