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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清如,你这次带回来的信息,价值可能超过我们做十个项目。”
沈清如转过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这是‘第二层思维’。”陈默解释,“第一层思维是:市场怎么看?第二层思维是:监管层希望市场怎么看?如果监管层希望股改‘平稳推进’,那么他们会通过各种方式引导市场预期。谁能提前看懂这种引导,谁就能抓住先机。”
出租车驶入市区,开始堵车。傍晚的深圳,街道上满是下班的车流。
沈清如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孕期的疲劳是真实的,但她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陈默,我觉得我们需要建立一个‘政策监测模块’,专门跟踪监管动态、官员讲话、会议纪要、甚至媒体报道的措辞变化。”
“就像你说的,你的‘武器’。”陈默说。
“对。”沈清如睁开眼,“在北京,我能接触到政策研究的前沿。在深圳,你能感受到市场的脉搏。如果我们能把这两者结合起来……”
她没有说完,但陈默懂了。
那将是他们相对于其他机构的独特优势——不仅是财务分析,不仅是模型测算,更是对政策意图的深度解读和预判。
“国信那边,”陈默说,“我们明天上午和张磊见面。你的这些信息,要透露多少?”
沈清如想了想:“透露一部分,但不能全说。我们要让他们意识到我们有‘特殊信息渠道’,但不能暴露具体来源。这是我们的筹码。”
“好。”
车子终于驶到他们住的小区。陈默扶沈清如下车,提着行李上楼。
回到家,沈清如先休息了。陈默则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信息。他在“股改因子模型”里新增了一个模块:“政策环境评估”。
子项包括:监管层公开表态、内部会议风向、媒体报道倾向、官员调研重点……每个子项都设计了一个简单的评分体系,从“非常宽松”到“非常严格”五个等级。
这不是精确的科学,更像是一门艺术。但陈默知道,在中国市场,这门艺术往往比科学更重要。
晚上七点,沈清如睡醒了。两人简单吃了晚饭,继续讨论。
“除了对价底线,还有哪些政策信号需要注意?”陈默问。
沈清如一边小口喝汤,一边说:“审批节奏。如果监管层想加快改革,审批速度会加快,试点公司会增多。如果想控制节奏,就会‘精挑细选’。”
“这个怎么观察?”
“看每周公布的试点公司数量,还有从受理到获批的时间。”沈清如说,“如果数量突然增加,时间突然缩短,就是加速信号。反过来就是减速。”
陈默记录。“还有呢?”
“金融工具的创新。”沈清如说,“比如权证、可转债、认股权证这些。如果监管层鼓励创新,这些工具会被更多采用。如果担心风险,就会限制。”
“这会影响对价方案的设计。”
“对。”沈清如放下勺子,“所以我们的模型需要更灵活。不能只假设‘送股+现金’这一种模式,要考虑多种工具的组合。”
两人一直讨论到晚上九点。陈默的笔记本上记满了要点,电脑上的模型框架也在不断修改。
沈清如起身去洗漱时,陈默忽然叫住她:“清如。”
“嗯?”
“你累吗?”陈默问,“怀孕七个月,还这样奔波……”
沈清如笑了笑:“累。但值得。”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陈默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复杂的模型,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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