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否决”的防范……沈清如认真听着,记录着。这些信息,每一句都可能影响市场的走向,影响她和陈默正在做的项目。
中午十二点,会议结束。所长特意留下沈清如。
“小沈,身体还能撑得住吗?”他问,语气里有关切。
“还行,谢谢所长关心。”
“你那个多因子模型,能不能写个更详细的报告?”所长说,“所里想把这个作为内部参考,报给上面。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署你的名字。”
这是一个机会——在政策研究圈建立影响力的机会。但沈清如犹豫了。
“所长,这个模型还在测试阶段,很多数据不完善……”
“所以才需要完善。”所长笑了,“所里可以给你配助手,提供数据支持。你人在深圳,那边市场感知更直接,这是优势。”
沈清如想了想:“我需要时间考虑。另外……这个模型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还有合作伙伴。”
“理解。”所长点头,“你们商量一下。不过小沈,我要提醒你,政策研究这条路,越往上走越需要‘代表作’。你这个模型,如果能被上面认可,对你将来的发展很有帮助。”
离开研究所时,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六月的北京已经开始炎热,但金融街两侧的高楼挡住了大部分阳光,街道上有种压抑的凉爽。
沈清如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手轻轻放在腹部。孩子今天很安静,也许是在飞机上累了。她想起昨晚和陈默的通话,他说今天要和张磊见面,讨论那三个项目的具体方案。
如果监管层真的开始“窗口指导”,那么他们模型给出的建议——尤其是那个“10送2.5股底线”——就更有价值了。
出租车来了。沈清如上车,对司机说:“去首都机场。”
她要赶下午两点的航班回深圳。时间很紧,但必须回去——北京的风声已经听到了,接下来要看深圳的市场如何反应。
二、政策的“第二层思维”
下午四点,深圳宝安机场。
陈默在到达大厅等着。看到沈清如从通道里走出来时,他快步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和电脑包。
“累了吧?”他问。
“还好。”沈清如脸色确实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车上说,有重要情况。”
坐进出租车,沈清如把上午会议的内容简要告诉了陈默。当说到“窗口指导”和“10送2.5股隐形底线”时,陈默的眼睛也亮了。
“这印证了我们的模型。”他说,“我们测算的合理区间下限就是10送2.5股。”
“不止如此。”沈清如从包里拿出会议笔记,“所长还提到,监管层希望第二批试点‘更加平稳’。这意味着,那些对价可能偏低、容易引发高反对票的公司,可能不会被优先放行。”
“那国信那三个项目……”陈默立刻想到。
“广东科技公司危险了。”沈清如说,“估值太高,对价怎么给都不够。如果监管层要‘平稳’,这种公司可能被推迟。”
陈默快速思考着。如果是这样,他们给国信的建议就要调整——不仅要考虑市场反应,还要考虑监管倾向。
“还有,”沈清如继续说,“所长提到全流通后的减持规则可能在研究。如果大股东减持受到限制,那么对价可能会被要求更高,因为流通股东获得的‘补偿’需要覆盖更长的锁定期。”
“这是一个重要变量。”陈默说,“我们的模型里还没有考虑这个。”
“需要加进去。”沈清如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政策变化会改变所有参与方的预期和行为。我们如果只盯着公司数据和市场情绪,会漏掉最重要的维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