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个人邮箱,开始整理文件。
这不是临时起意。事实上,从上周庄股开始系统性崩盘时,他就预感到启明资本会出事。而从梁启明周末被“请去协助调查”的消息传来时,他就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成为那个被抛出去的代价。
所以,他提前准备了。
过去三天,他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做了三件事:
第一,整理自己入职以来的所有工作记录。包括分析报告、交易指令、会议纪要、邮件往来……每一份文件都标注了日期、内容、相关人员和背景。特别是那些涉及灰色操作的部分——金果科技的“维护”指令、德隆系的分析备忘录、梁启明关于“阳光计划”的谈话要点——他都做了详细注释,说明自己当时的角色和态度。
第二,备份所有个人成果。他在启明资本期间独立完成的研究报告、构建的模型、撰写的分析框架,全部拷贝到个人移动硬盘。这些都是他的“内力”,不能丢。
第三,梳理自己在公司的行为边界。他列了一张表,明确区分了哪些是公司指令下的合规操作,哪些是主动参与的灰色操作,哪些是完全拒绝参与的项目。重点是证明: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比如金果科技的维护),他也保持了基本的职业操守;而对那些明显违规的操作(比如阳光计划),他明确拒绝。
现在,这些材料已经整理完毕。一共三个文件夹:工作记录、个人成果、行为边界。每个文件夹里都有详细的索引和说明。
他打印了其中最关键的部分——行为边界说明,以及几份能证明自己清白的邮件和会议记录——装订成册,封面上写着“陈默工作说明(2000.3-2001.4)”。
做完这些,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办公区里依然混乱。有人在大声打电话解释,有人在电脑上疯狂查询持仓亏损,有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空气里弥漫着恐慌和背叛的气息——所有人都知道公司可能要切割,而自己可能就是被切割的那部分。
陈默没有去吃饭。他坐在工位上,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预演即将到来的谈话。
梁启明会怎么说?委婉地表达困难,强调大局,承诺补偿,暗示这是“最好的选择”。然后等他表态。
他会怎么回应?直接拒绝?那可能会激怒梁启明,导致更糟糕的结果——比如被污蔑、被追责、甚至被行业封杀。
还是答应?拿一笔补偿金离开,但背上“为失败负责”的污名,以后在行业里很难抬头。
有没有第三条路?
陈默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深南大道上车辆川流不息,这座城市依旧忙碌,仿佛资本市场的崩盘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感冒。
他想起自己抽屉里那份《庄股末日》报告。那份凝结了他一年观察和思考的报告,梁启明没看过,可能永远不会看。
但如果……把它作为筹码呢?
不,不是筹码。是“投名状”,也是“墓志铭”。
一个想法在陈默脑海里成形。
四、摊牌
下午两点,Lisa终于出现了。她走到陈默工位前,脸色有些憔悴,但职业性的微笑依然标准:“陈默,梁总请你过去。”
该来的终于来了。
陈默拿起那份刚装订好的“工作说明”,又拉开抽屉,取出那份厚厚的《庄股末日》报告的副本——他特意多打印了一份。
“走吧。”他说。
办公室里,梁启明一个人。两位合伙人不在,Lisa送他进来后也退出去,关上门。
“坐。”梁启明指了指沙发。
陈默坐下,把两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梁启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起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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