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吧台,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陈默面前,一杯自己拿着,在对面沙发坐下。
“你应该猜到了。”梁启明开门见山,“公司现在的情况很困难。客户赎回,资金冻结,持仓亏损……如果处理不好,可能撑不过这个月。”
陈默点头,没有说话。
“要撑过去,需要做一些……切割。”梁启明斟酌着用词,“把一部分问题和责任,从主体剥离出去。让主体轻装上阵,继续运营。”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有时候,为了大局,需要有人做出牺牲。”
“梁总希望我做出这个牺牲?”陈默问。
“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梁启明的语气很诚恳,“如果你愿意,公司会给你一笔可观的补偿——六个月的薪水,外加二十万的额外补偿。而且,我会亲自给你写推荐信,保证你在行业里的声誉不受影响。”
六个月薪水加二十万,对普通员工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加上推荐信,听起来很优厚。
但陈默知道,推荐信只是一张纸。梁启明可以写,也可以不写。即使写了,当其他公司打电话来背调时,梁启明会怎么说?他会如实说“陈默是自愿为公司牺牲”,还是会暗示“这个人有问题”?
“梁总,”陈默开口,“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问。”
“第一,如果我同意,我需要承担什么具体责任?或者说,我需要对外承认什么?”
梁启明沉默了一下:“可能需要承认,在某些项目的操作上,存在判断失误,导致亏损。”
“哪些项目?”
“……阳光科技,还有其他几个。”
“但这些项目我都没有参与。”陈默平静地说,“我有邮件和会议记录可以证明,我明确拒绝了阳光计划的参与邀请。其他几个项目,我也不是负责人。”
梁启明的眼神变了变:“陈默,现在不是追究细节的时候。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细节很重要。”陈默坚持,“如果我承认了没做过的事,那就是作伪证。不仅对我自己不负责任,对公司,对监管,都不负责任。”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凝固了。
“那你的意思是?”梁启明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陈默拿起茶几上那份“工作说明”,推到梁启明面前,“这是我入职以来的工作记录和行为边界说明。您可以看一下,我在公司的所有操作,都在合规范围内。即使是金果科技的维护,也是基于明确的指令,我没有越权,也没有违规。”
梁启明没有接文件,只是盯着陈默。
陈默又拿起那份厚厚的《庄股末日》报告:“另外,这是我过去几个月做的研究,关于庄股模式的崩溃。里面有详细的数据和分析,可能对您……对公司未来的决策有帮助。”
梁启明看了一眼报告的封面,眼神复杂。
“梁总,”陈默继续说,“我理解公司的困难,也愿意为解决问题出一份力。但我不能接受的方式,是成为替罪羊,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那你能接受什么方式?”
“我自愿辞职。”陈默说,“不拿补偿,不要推荐信。今天离职,手续办完就走。对外,我会说是因为个人原因离职。对内,我会把所有工作交接清楚。”
梁启明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陈默会提出这样的方案——主动辞职,不要补偿,干净离开。
“你为什么……”他问了一半,停住了。
“因为我想体面地离开。”陈默说,“也因为,我不想让您为难。”
这句话说得很巧妙。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给了梁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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