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复杂的网络联系在一起。
陈默把这些信息整理出来,做成一个简单的逻辑图:A公司(沈清如报道的公司)→ 共同董事 → B公司(他发现疑点的公司)→ 离岸公司 → 实际控制人关联?
这只是一个假设,需要更多证据支撑。但至少,这是一条线索。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
办公区彻底安静了,加班的同事已经离开。交易室的门还关着,但里面的灯已经灭了。
整层楼,可能只剩下他一个人。
三、决定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逻辑图,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他在想一件事:要不要把这些线索发给沈清如?
如果发,怎么发?直接打电话?发邮件?还是……
不能直接联系。太危险。如果沈清如的电话被监听,如果她的邮箱被监控,这条线索和她都会暴露。
而且,他自己也会暴露。梁启明如果知道他私下给记者提供线索,会怎么看他?更何况,这些线索中有些信息来自公司内部数据库——虽然不是机密,但毕竟是公司资源。
理性告诉他:不要管。这是沈清如自己的选择,她要承担选择的后果。他刚在启明资本站稳脚跟(虽然已经边缘化),没必要卷入这种麻烦。
但另一个声音在问:如果所有人都这样想呢?如果所有看到问题的人,都因为害怕麻烦而选择沉默,这个市场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想起了沈清如说过的话:“记者的责任是呈现事实,不是讨好谁。”
那么,投资人的责任是什么?只是赚钱吗?
陈默想起了自己为什么学投资。最初是为了摆脱贫困,为了证明自己。但后来,渐渐有了一些别的东西——他想通过自己的分析,找到那些真正创造价值的公司,支持它们成长。他想成为市场中的理性力量,而不是随波逐流的泡沫。
但现实是,他现在在一家参与庄股运作的私募,做着“维护股价”的工作,看着问题公司被市场热捧,而真正的好公司被冷落。
这不对。
他关掉逻辑图,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整理那些线索——但不是用公司内部的格式,而是用一种更隐晦的方式:
1. A公司与B公司存在共同董事,需关注其独立性。
2. B公司有大额其他应收款,账龄长,交易对手为离岸公司。
3. 离岸公司注册地常见于关联交易架构设计。
4. 建议进一步核查:这些离岸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是否为相关方?
没有提具体公司名,只有逻辑和疑点。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在说什么。
写完,他打印出来。两张纸,干干净净的文字,没有公司抬头,没有个人信息。
然后,他做了另一件事:打开一个不常用的邮箱,注册于三年前,几乎没怎么用过。用这个邮箱,给沈清如的工作邮箱发了一封空白邮件,主题是“资料已发送”。
这只是个信号。如果沈清如警觉,会明白什么意思。如果她没在意,也就罢了。
做完这些,已经深夜十二点。
陈默关掉电脑,拿起那两张纸,塞进外套内袋。然后他关掉台灯,办公室陷入完全的黑暗。
走出电子科技大厦时,保安看了他一眼:“陈先生,又加班这么晚?”
“嗯,有点事。”陈默点点头。
“情人节还加班,年轻人不要太拼。”保安笑着说。
陈默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四、街边的传真机
深夜的深圳街道,凉意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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