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欢迎欢迎！”王总热情地和陈默握手，手掌厚实有力，“我是王振海，做点小生意。”

    梁启明又介绍另外两人：“这位是李峰，发展证券的保荐代表人。这位是老周，老朋友，做资金业务的。”

    李峰——也就是穿西装的中年人——和陈默简单握了握手，表情严肃。老周——玩手机的男人——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众人落座。王振海坐主位，梁启明坐他右手边，陈默挨着梁启明。李峰和老周坐在对面。

    服务员开始上菜。潮州菜以精细著称，一道道菜摆盘精美：卤水拼盘、冻龙虾、清蒸东星斑、蚝烙、护国菜……每上一道，服务员都会轻声介绍食材和做法。

    “先吃，先吃，边吃边聊。”王振海招呼大家动筷子。

    酒是茅台，十五年陈酿。王振海亲自斟酒，每人面前的小杯都倒得满满当当。

    “第一杯，欢迎梁总，也欢迎小陈。”王振海举杯。

    众人碰杯。陈默不太会喝酒，但知道这种场合不能推辞，一口干了。白酒的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几轮酒过后，气氛热络起来。

    “王总最近那个项目进展如何？”梁启明问。

    “一切顺利。”王振海夹了一块鱼肉，“证监会那边已经过会了，就等批文。这次多亏李总帮忙。”

    李峰——也就是那位保荐代表人——点点头：“材料准备得充分，审核顺利是应该的。不过王总，上市后那个承诺……”

    “放心，忘不了。”王振海笑道，“上市后第一年，业绩对赌肯定完成。第二年的并购计划，还要仰仗梁总这边帮忙。”

    梁启明微微一笑：“资金不是问题，关键是方案设计要漂亮。”

    “那是自然。”王振海又举杯，“来，再敬梁总一杯！”

    陈默安静地吃着菜，听着这些对话。他听懂了：王振海的公司要上市，李峰是保荐人，负责搞定审核。上市后公司有业绩对赌，可能需要做并购来达成，梁启明这边提供资金支持。

    很标准的资本运作链条。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酒过三巡，话题开始深入。

    “最近市场不错啊。”老周——那个玩手机的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潮汕口音，“梁总那边收益率应该很漂亮吧？”

    “还可以。”梁启明说得谦虚，但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自得，“今年到现在，三十多个点了。”

    “厉害！”老周竖起大拇指，“我那边几个客户，天天问有没有好项目。钱多得没地方去。”

    “钱永远不嫌多。”梁启明说，“关键是找到好标的。”

    “标的嘛……”老周眼睛转了转，“我倒是有个消息。XX股份，代码我不说了，下个月有重组预期。现在价格还在地板上。”

    “消息源可靠？”

    “董秘亲口说的。”老周压低声音，“他们大股东想套现一部分，但又不想打压股价。所以先放个重组消息，把股价拉起来，然后再慢慢减持。”

    梁启明想了想：“盘子多大？”

    “三十亿左右。”

    “可以操作。”梁启明点头，“你那边能组织多少资金？”

    “三五个亿没问题。”

    “好，回头详细聊。”

    这段对话，陈默每个字都听懂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后背发凉。

    所谓的“重组预期”，只是一个拉高股价的借口？大股东想套现，所以配合放消息？资金方提前埋伏，等散户跟风拉高后出货？

    这是赤裸裸的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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