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亲自出席了会议,阐述了他们的“产业整合”理念:通过控股上市公司,打造产业链闭环,实现协同效应。提问环节,有分析师问及财务杠杆过高的问题,唐的回答是:“现金流可以通过资本运作解决,关键是掌握核心资产。”
“资本运作”。陈默咀嚼着这个词。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一段对话记录:
问:“德隆系旗下公司互相担保的规模有多大?”
答:“这是集团内部资源调配的正常操作。”
问:“如果其中一家公司出现问题,会不会引发连锁反应?”
答:“我们的风控体系很完善。”
语焉不详,避重就轻。
但市场买单。交流会第二天,德隆系三只股票平均上涨5%。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老陆说过的话:“在深圳,你要学会在‘错误’中生存。”
也许,真正的生存之道,不是指出错误,而是利用错误。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三、潮州酒楼
下午四点五十分,陈默在公司楼下等。
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打了领带,皮鞋擦得锃亮。但站在电子科技大厦门口,看着进出那些穿着阿玛尼、提着万宝龙公文包的精英们,他依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高档场所的局外人。
五点整,一辆黑色奔驰S600缓缓停在大门口。后排车窗降下,梁启明坐在里面:“上车。”
陈默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柔软,空调温度恰到好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沉默地握着方向盘。
“去潮江春。”梁启明对司机说,然后转向陈默,“潮州菜,吃得惯吗?”
“可以。”
“潮州人会做生意,也懂吃。”梁启明说,“在深圳,最贵的酒楼不是粤菜就是潮州菜。为什么?因为请客的人多,谈生意的人多。”
车子驶入深南大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梁启明没有再说工作的事,而是指着窗外的建筑介绍:“那是深圳发展银行总部,深市老龙头……那边是国信证券,承销业务做得不错……前面是上海宾馆,八十年代深圳的地标,现在过时了。”
语气轻松,像个导游。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栋仿古建筑前停下。门楣上挂着“潮江春”三个鎏金大字,门口站着穿旗袍的迎宾小姐。
“梁总,晚上好。”迎宾小姐显然认识梁启明,笑容热情但不谄媚,“王总、李总、周总已经到了,在‘东海厅’。”
“好。”梁启明点头,带着陈默往里走。
酒楼内部装修奢华,但不像上海那些老牌餐厅那样讲究历史感,而是毫不掩饰地展示财富:水晶吊灯从三层挑高的天花板垂下,墙壁贴满金色壁纸,走廊两侧摆着仿古青花瓷瓶,每个包间门口都站着专属的服务员。
‘东海厅’在二楼最里面,是最大的包间。推开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三人。
主位上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微胖,头发稀疏,戴金丝眼镜,穿着浅灰色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色劳力士。他正在泡茶,动作娴熟。
左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瘦削,穿着深蓝色西装,坐姿笔直,面前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右边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休闲夹克,头发抹得油亮,正低头玩手机,面前烟灰缸里已经有三四个烟蒂。
“梁总!”微胖***起身,笑容满面,“就等你了!”
“王总客气。”梁启明走过去和他握手,然后介绍陈默,“我们公司新来的研究员,陈默。带他来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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