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磷火,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温和的幽蓝,如远古深海中的荧光。
“师……师祖?”王诩声音颤抖。
光芒中,一个虚影缓缓浮现。
不是完整的形貌,只是一道轮廓,一个影子。他须发皆白,手执竹杖,眉目间依稀可辨玄微子的神韵。他看着王诩,目光悠远而慈悲。
“老夫等你很久了。”
虚影开口,声音像从极远处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三百年前,老夫与彭祖于此山论道三十载,终不能合。临别时,老夫在他这尊刻像中,封入一缕残识。”
“老夫对他说:‘若三百年后,有鬼谷后人至此,跪于像前,为醒龙之事痛哭失声——那便是老夫错了。’”
“三百年了。”虚影轻轻叹息,“老夫,果然错了。”
王诩怔怔跪着,泪流满面。
“醒龙之术,本是老夫穷半生之力所创。”玄微子缓缓道,“老夫以为,只要以术驭龙,以德配天,便可借天地之力,成万世太平。为此,老夫著《醒龙仪轨》十二卷,传于弟子。”
“可老夫忘了——术可传,德不可传。人心如水,善则载舟,恶则覆舟。老夫以术托人,却未问那人是善是恶。”
他看向王诩,目光中有悲悯,也有释然:
“所以,你不必愧疚。”
“你今日立誓阻醒龙,非背弃老夫,是践行老夫未竟之责。”
“你比老夫……更懂‘天下’二字。”
———
王诩伏地,以额叩石。
“弟子……弟子何德何能……”
“不必自谦。”玄微子虚影抬手,似想扶他,却在触及他肩头的瞬间穿过——残识太弱,已无法触碰现世之物。
“老夫时间无多。”他的声音开始飘忽,“有一样东西,该给你了。”
话音未落,石刻像忽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不是整体崩塌,而是从眉心处,裂开一道细纹。细纹蔓延,如蛛网,如树根,沿着石像的面颊、脖颈、胸膛——最后,在心口处绽开一个拇指大的凹坑。
坑中,静静躺着一枚钥匙。
青铜质地,长约三寸,齿纹繁复,柄端刻着九宫格。格内是九个小篆:
雍、荆、青、徐、冀、兖、豫、扬、梁。
九州。
王诩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及钥匙的刹那,一股温热从青铜中涌入掌心——那不是金属的温度,是血脉的温度,是三百年等待的温度。
“九钥……”他喃喃,“这是九钥之一?”
“豫州之钥。”玄微子虚影道,“此钥本藏于鬼谷祖祠,老夫遗命:待后世有鬼谷弟子愿承‘阻醒龙’之志,方可取之。”
“三十年前,玄冥子搜遍祖祠,掘地三尺而不得。他以为钥已遗失,却不知——钥在老夫画像之后。”
王诩猛然想起,自己当年离开鬼谷时,曾在玄微子画像前跪了一夜。那夜他心如死灰,未曾注意画像之后有何物。
原来师祖一直在等他。
等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等他回来取这把钥匙。
“九钥九鼎九图,三者齐备,方可醒龙。”玄微子道,“彭祖以九摹本布锁龙阵,阵眼需九钥驱动。但此九钥……非彼九钥。”
王诩一怔:“师祖此言何意?”
“彭祖锁龙阵所需之钥,乃是他晚年另铸的一套。”玄微子虚影已近透明,声音也愈发遥远,“那套钥藏于……藏于……”
话音未落,虚影剧烈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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