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诩急道:“师祖!”
“老夫……记不清了……”玄微子的残识开始消散,“三百年……太久……老夫只记得……那套钥……与禹王九钥不同……彭祖说……它是……”
声音越来越弱,如风中残烛。
王诩跪爬向前,想要抓住那即将消散的光,却只握住一把虚空。
“徒孙……”玄微子的最后一丝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很好……”
光灭了。
石室重归黑暗。
唯有王诩掌中那枚青铜钥匙,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温光,如萤火,如烛泪,如师祖三百年不曾闭上的眼睛。
———
王诩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彭仲的声音从洞外传来:“王兄……”
他没有回头。
“彭兄,”他说,“我知道九钥的下落了。”
彭仲快步进入,见他仍跪着,手中握着一枚古朴的青铜钥匙。他瞳孔微缩:“这是……”
“豫州之钥。”王诩声音嘶哑,“玄微子师祖……三百年前留下的。”
他撑着膝盖起身,跪得太久,双腿已麻木,踉跄了一下。彭仲扶住他。
“我师祖说,彭祖锁龙阵所需的九钥,是他晚年另铸的一套。”王诩盯着掌心的钥匙,“这套钥……与禹王九钥不同。”
他顿了顿:“而且,师祖说,它藏在……藏在哪里?”
他皱紧眉头,用力回忆。可玄微子的残识消散前,那半句话始终模糊不清,如隔重雾。
“藏于……”他喃喃,“藏于……”
忽然一阵剧痛从心口炸开!
他弯下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血溅在那枚青铜钥匙上,竟发出“嘶嘶”的声响,蒸腾起青烟!烟中,隐隐浮现一行血字:
“后世弟子若逆师愿,必遭鬼谷心誓反噬——三年内,心智渐失,终成行尸。”
王诩瞳孔骤缩!
这是……这是当年他违背师门、叛出鬼谷时,所发心誓的后果!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诅咒。
他以为他早已摆脱。
可此刻这行血字清清楚楚浮现在眼前,明明白白告诉他:
你逃不掉。
你永远逃不掉。
“王兄!”彭仲扶住他,触手冰凉。
王诩喘息着,看着那行血字在烟中消散,看着那枚青铜钥匙上的血迹缓缓渗入纹理,看着它变得更加古朴、更加沉黯。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苍白而疲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释然。
“三年……”他轻声道,“够用了。”
“王兄!”彭仲声音发紧,“噬心龙咒加上心誓反噬——你还能撑多久?”
王诩没有回答。
他收拢五指,将那枚钥匙紧紧握在掌心,握得指节发白。
“彭兄,”他说,“钥匙我收着。”
“待你集齐九幅摹本、九尊禹鼎那日,我会告诉你——锁龙阵的阵眼在哪里。”
他看着彭仲,眼中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在那之前,我不会死。”
———
当夜,王诩没有回精舍。
他留在石窟中,坐在玄微子石刻像前,对着那枚青铜钥匙,独坐到天明。
展获送来药膳,他摆手说不用。
展获想陪他,他说:“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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