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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关?”廉颇一惊,“楚军五千,将军只三百……”
“兵不在多,在精;战不在力,在势。”彭仲望向关外楚营的点点火光,“楚军此来,是为试探。若我们一味死守,他们便知我心虚。唯有主动出击,打出气势,才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他顿了顿:“况且,我有一阵,需在开阔处施展。”
廉颇虽疑,却不再多言。这位老将深知彭仲用兵之能,当年牧野之战,便是彭仲率鼓剑营为先锋,硬生生在商军阵中撕开缺口。
当夜,彭仲登上城头。
关外夜色浓重,楚营篝火如星。秋风吹过峡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三百鼓剑营弟子静立在他身后,无人交头接耳,只有甲叶偶尔碰撞的轻响。
彭仲解下腰间那面战鼓——此鼓非庸国祭祀用的巫魂鼓,而是专为战阵打造的“雷音鼓”。鼓面以夔牛皮蒙制,鼓身刻九宫八卦纹,以青铜箍边。虽只有面盆大小,却内蕴奇木,敲击时可声传数里。
他盘膝坐下,将鼓置于膝上。
然后,双手轻落。
咚——
第一声鼓响,低沉浑厚,如大地初醒。
城头士卒皆是一震,纷纷转头望来。
咚、咚——
第二声、第三声,节奏渐起,如心跳复苏。
鼓声透过夜色,传至关外。楚营中,有战马不安地嘶鸣,有士卒从梦中惊醒,茫然四顾。
彭仲闭目,心神沉入鼓韵。这不是随意的敲击,而是巫剑门秘传的“战心鼓谱”。每一记鼓点,都暗合内力运转法门,可激发听者气血,提振精神,更可……扰敌心智。
鼓声渐密,如雨打芭蕉,如浪拍礁石。
城头上,原本有些萎靡的守军,不知不觉挺直了腰背。那些关于国丧、关于强敌的忧虑,在鼓声中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战意,自胸中升腾而起。
廉颇按剑立于墙垛边,老眼微湿。他听懂了这鼓声——这不是简单的助威,而是以音律为引,在重塑军魂。
鼓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记重鼓如雷霆般炸响,而后余韵缓缓消散时,城头已鸦雀无声。所有士卒眼中,都已燃起灼灼火光。
彭仲收鼓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明日,楚军必攻。他们以为庸国新丧,军心涣散,可任其宰割。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庸人虽悲,剑未钝;君上虽逝,鼓未歇!”
“剑未钝!鼓未歇!”三百鼓剑营齐声应和。
声浪如潮,席卷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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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
楚军果然大举压上。
五千士卒列成三个方阵,前排重甲持盾,后排弓弩上弦,两翼各有五百骑兵游弋。熊艾亲自立于中军大纛下,金甲红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攻城!”他长刀前指。
战鼓擂响,楚军开始推进。重步兵扛着云梯、撞木,稳步向前;弓弩手在百步外驻足,箭矢如蝗般射向城头。
廉颇沉着指挥:“举盾!弓箭手还击!滚木准备!”
城上城下,箭雨交织。
然而楚军的第一波攻势,在距离城墙三十步时,戛然而止。
因为关门,开了。
不是被撞开,而是自内而外,缓缓洞开。
一队玄甲红缨的士卒,鱼贯而出。人数不多,仅三百,却步伐整齐,如一人而行。他们出关后并不冲锋,而是迅速散开,在关前百丈的空地上,布成一个奇特的阵型。
九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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