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组三十三人,呈九宫方位站立。每人腰间皆悬一面小鼓,背负长剑,静立如松。
阵心处,彭仲独坐,雷音鼓横于膝前。
熊艾瞳孔一缩:“他想以三百人,挡我五千大军?”
“将军,小心有诈。”熊贲低声道,“彭仲善阵战,此阵恐怕……”
话音未落,彭仲动了。
他双手落鼓,却不是昨夜的战心鼓谱,而是另一种节奏——急促、凌厉、如金铁交击!
咚!咚咚咚!咚!
鼓声起时,三百鼓剑营弟子同时拔剑!
剑光如雪,映亮秋日晨空。更诡异的是,他们拔剑的动作、角度、高度,竟完全一致,仿佛三百人是一人分身。剑出鞘的刹那,腰间小鼓亦被以剑柄敲响,三百面小鼓与雷音鼓的鼓点呼应、叠加,声浪陡然暴涨!
那不是简单的噪音,而是有韵律、有层次的“音阵”。
楚军前排重步兵,只觉耳膜刺痛,心脏随着鼓点狂跳,竟有些气血翻涌。战马更是嘶鸣人立,骑兵阵型开始混乱。
“擂鼓!压过去!”熊艾厉喝。
楚军战鼓亦响,试图对抗。但两股鼓声交汇,楚鼓竟被生生压制——彭仲的鼓声似有魔力,每一次重击都恰到好处地打断楚鼓节奏,每一次连击都让楚军士卒心神震荡。
鼓声中,鼓剑营动了。
他们并未冲锋,而是在原地演练剑法。三百人,三百剑,动作整齐划一,剑光流转成片。更惊人的是,他们的步伐、剑招、呼吸,竟完全契合鼓点节奏,人、剑、鼓三者合一,在阵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气场”。
九宫方位开始轮转。
每一组三十三人,如齿轮般交错移动。剑光随之流转,时如大河奔涌,时如群山绵延,时如密林森森。阵型变幻间,竟生出千军万马的错觉!
楚军前锋已逼近至五十步。
弓弩手放箭,箭矢如雨落向剑阵。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箭矢射入剑阵范围后,竟似撞上无形气墙,纷纷偏斜、减速,最终无力坠落。偶有几支强弩穿透而入,也被剑光轻易挑飞。
“这是什么妖阵?!”熊贲骇然。
熊艾脸色铁青。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军阵,却从未见过以音律为核心、以剑舞为表象的阵法。那三百人明明未进一步,未杀一人,却散发出如山如岳的威压,让他五千大军,逡巡不敢进!
“骑兵!两翼迂回,冲击侧翼!”熊艾咬牙下令。
左右各五百骑兵应声冲出,试图绕过正面剑阵,攻击其薄弱处。
然而鼓声骤变。
彭仲的鼓点从急促转为悠长,如龙吟,如虎啸。九宫剑阵随之变化——左右两组忽然裂开,化作两条“剑龙”,迎着骑兵反卷而去!
那不是冲锋,而是“游走”。
鼓剑营弟子脚踏奇特步法,身形飘忽,剑光却连绵不绝。他们不与骑兵硬碰,而是穿插、切割、骚扰。楚军骑兵冲势被生生拖慢,马匹在鼓声中惊慌失措,阵型大乱。
更可怕的是,那些弟子剑法精妙,专挑马腿、缰绳下手。不过半刻钟,已有数十骑倒地,骑士坠马,被后续同袍践踏,惨叫声不绝于耳。
熊艾眼睁睁看着两翼骑兵无功而返,反而折损百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正面,楚军重步兵已推进至三十步。
鼓声再变!
这一次,是暴烈如雷!彭仲双手在鼓面上疾拍,鼓点密集如雨打芭蕉,每一击都似砸在人心头!
九宫剑阵骤然收缩。
三百弟子剑势一转,从守势化为攻势。但他们依旧未前冲,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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