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十一月下旬,他主动提出要去邢州看看新军。冯道考虑后同意了,但要求:秘密出行,轻装简从,以“视察军屯”为名。
十一月底,小皇子抵达邢州。赵匡胤亲自迎接,没搞排场,直接带他进军营。
新军正在冬训。天寒地冻,士兵们赤膊练习格斗,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成雾。校场上喊杀震天,却纪律严明。
“殿下,”赵匡胤指着训练场,“新军将士,每天训练四个时辰:一个时辰体能,一个时辰战技,一个时辰阵法,一个时辰识字算数。”
“识字算数也是训练?”
“是。”赵匡胤认真说,“不识字的兵,只能听令行事;识字的兵,能看地图,能传军令,能记战功。十个识字兵,能当一个什长用。”
小皇子想起陈桥驿那些流民,如果他们能识字算数,生活会不会不一样?
接着参观军屯。虽然是冬天,但军屯里依然忙碌:有的在修水渠,有的在盖暖房,有的在制作农具。那些归化的契丹汉兵也在其中,已经能说流利的中原话。
“他们过得怎么样?”小皇子问。
“比在契丹强多了。”一个归化兵憨厚地笑,“在这儿有地种,有房住,还能娶媳妇。明年开春,我媳妇就要生了。”
小皇子心里触动。原来打仗不只是杀人,也可以救人;军事不只是破坏,也可以建设。
晚上,赵匡胤设宴款待。说是宴,其实很简单:一锅炖羊肉,几个烙饼,一坛浊酒。
“军中简陋,殿下见谅。”赵匡铭举杯。
“这样很好。”小皇子说,“我在陈桥驿时,和流民一起吃糠饼,那才是真简陋。”
赵匡胤眼中闪过赞赏。这个皇子,不娇气。
酒过三巡,小皇子问:“赵将军,若朝廷让你去打魏州,你打不打?”
赵匡胤放下酒杯,沉默片刻:“殿下,臣说实话:不想打。魏州军也是中原子弟,打来打去,死的都是自己人。但若魏州先动手,威胁朝廷,臣必打。”
“那……如果朝廷让你去打契丹呢?”
“那臣求之不得。”赵匡胤眼睛亮了,“契丹侵我疆土,杀我百姓,该打。新军练了这么久,就为有朝一日北逐契丹,收复燕云。”
这话说得豪迈。小皇子心中激荡:“若有那天,我愿随将军出征。”
“殿下不可!”赵匡胤连忙说,“战场凶险……”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小皇子引用冯道教的话,“我虽年幼,也要有这个志气。”
赵匡胤看着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忽然觉得,也许他真的能成为一代明君。
在邢州待了十天,小皇子收获良多。他看到了真正的军队,了解了底层士兵的生活,明白了军事与民生的关系。
回开封的路上,他对随行官员说:“以前我觉得,治国就是批奏章,断案子。现在才知道,还要懂军事,懂经济,懂人心。难啊。”
“所以古来明君少。”官员感慨。
“但再难也要做。”小皇子望着窗外萧瑟的冬景,“因为天下百姓,等着呢。”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扬起一路烟尘。
那里有一个孩子的成长,也有一个国家的希望。
虽然前路漫漫,但他已经起步。
这就够了。
二、魏州:石重贵的“平衡之术”
腊月初一,魏州燕王府。
石重贵看着面前的两份奏章,一份是石敬瑭写的:建议趁着冬季黄河结冰,偷袭开封,一举定鼎中原。另一份是其木格写的:草原传来消息,契丹内部不稳,耶律德光和耶律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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