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矛盾激化,建议联合草原,趁机北伐。
两个建议,两个方向,都有道理,也都冒险。
“你怎么看?”石重贵问新婚妻子。
其木格刚怀孕三个月,穿着宽松的皮袍,坐在火炉边烤栗子:“要我说,两个都不好。”
“哦?”
“打开封,就算赢了,你也守不住。”其木格掰开一个栗子,“中原那些世家,表面服你,心里不服。你前脚走,后脚他们就敢造反。而且太原李从敏会坐视你吞并朝廷?他肯定背后捅刀。”
“那打契丹呢?”
“契丹虽内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木格说,“草原骑兵厉害,但攻城不行。你北伐,占几座城就得停,因为冬天太冷,粮草跟不上。等开春契丹缓过劲,反扑过来,你前功尽弃。”
石重贵笑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等。”其木格吐出栗子壳,“等开封和江南打起来,等太原和契丹耗下去,等咱们魏州更强大。草原有句谚语:最好的猎人,不是跑得最快的,是最有耐心的。”
这话有道理。但石重贵知道,光等不行,还得做些什么。
腊月初八,他召集文武官员,宣布冬季政策:休养生息,备战备荒。
具体措施很实在:减免明年春税一成,鼓励百姓开垦冬田;官府出钱收购余粮,建立常平仓,平抑粮价;军队轮番休假,帮助百姓修房挖井;同时加强训练,尤其是雪地作战。
“殿下,”有将领不解,“减免赋税,军费从哪来?”
“从贸易来。”石重贵早有准备,“其木格的贸易监统计,今年魏州与草原的贸易额达到八十万贯,利润二十万贯。这笔钱,够补贴军费了。”
官员们惊讶。他们知道草原贸易赚钱,但没想到这么多。
“所以,”石重贵扫视众人,“与其想着打仗抢地盘,不如好好做生意。地盘抢来要治理,要花钱;生意做好,钱自己来。”
这观念很新颖。武将们不太服气,但文官们眼睛亮了——终于不用天天想着打仗了。
但石重贵知道,光安抚文官不够,还得稳住武将。腊月十五,他举行了冬季大比武。
比武项目很有魏州特色:雪地奔袭,冰河泅渡,城墙攀爬……都是实战技能。石重贵亲自参加雪地奔袭,跑了十里,虽然不是第一,但也没掉队。
“殿下可以啊!”将士们赞叹。
比武结束,石重贵宣布重赏:前十名升一级,赏钱百贯;前五十名记功一次,赏钱五十贯;所有参赛者,加餐一顿羊肉。
“另外,”他补充,“从今天起,设立‘军功田’制度:立战功者,赏田地;伤残者,给抚恤田;战死者,田归家属,世代免赋。”
这政策一出,军心大振。当兵的最怕什么?怕受伤没人管,怕战死家人饿肚子。现在有了保障,还怕什么?
但世家们不高兴了。军功田从哪里来?肯定要从他们的田里划。崔老爷子又来了:“殿下,田地乃祖宗基业,怎能随意赏给武夫?”
“武夫用命保魏州,赏些田地不应该吗?”石重贵反问,“崔公若舍不得,可以捐些钱粮,充作军费。将士们会记得你的好。”
这是把球踢回去了。崔老爷子悻悻而去。
石重贵趁机推出第二项改革:清查军屯田。魏州也有军屯,但被将领们私下瓜分,成了私田。他下令:所有军屯田重新登记,多余部分收归官府,分给无地士兵。
这下捅了马蜂窝。几个将领联名反对,其中就有石敬瑭的侄子石守信。
“殿下,”石守信年轻气盛,“那些田是弟兄们流血换来的,凭什么收走?”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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