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场。远远望去,白雪皑皑的草原上,散布着成群的牛羊,像黑色的珍珠撒在白玉盘上。
“今年雪大,草被盖住了,牲畜吃不到。”巴特尔皱眉,“得想办法。”
“不能把雪扫开吗?”
“牧场几十万亩,怎么扫?”巴特尔摇头,“草原人有草原人的办法:转场。”
“转场?”
“对,转到背风的山谷,那里雪薄,草还能露出来。”巴特尔说,“但这需要提前勘探路线,准备补给,协调各部落……很麻烦。往年都是各自为政,经常抢草场,打架死人。”
石重贵若有所思:“所以其其格首领要推行郡县制,就是为了统一管理转场?”
“对。”巴特尔点头,“以前各部落自己管自己,好的草场抢破头,差的草场没人要。现在郡里统一规划,按部落大小分配草场,公平多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争吵声。两人策马过去,见两个部落的人正在对峙,手里都拿着套马杆,眼看就要打起来。
“怎么回事?”巴特尔喝问。
“郡守!”一个汉子告状,“他们灰狼部落越界了!这是我们白鹿部落的草场!”
“放屁!”灰狼部落的人骂,“这界碑去年雪灾倒了,现在的位置不对!这草场本来就是我们灰狼的!”
两边各执一词,越吵越凶。石重贵注意到,界碑确实倒了,斜插在雪地里,位置很模糊。
“都别吵。”巴特尔下马,走到界碑前,“把去年的地图拿来。”
有人拿来羊皮地图。巴特尔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围地形,皱眉:“这界碑确实挪了位置。但谁挪的?不知道。”
“肯定是他们灰狼部落挪的!”
“你们白鹿部落才干得出这种事!”
眼看又要吵。石重贵忽然开口:“这界碑是木头的?”
“是啊。”
“木头在雪地里,受冻会胀,开春会缩。”石重贵说,“加上风吹雪埋,位置可能自然移动,不一定是人为。”
两边的人都愣了。这个中原来的世子,居然懂这个?
“那、那怎么办?”白鹿部落的人问。
石重贵想了想:“这样,以这个界碑现在的位置为基准,向两边各让五十步,作为缓冲区。今年冬天先用着,等开春雪化了,重新勘界,立石碑。石头的总不会自己跑。”
这个办法公平。两边想了想,都同意了。
巴特尔看着石重贵,眼中闪过欣赏:“世子,您这办法好。既解决了眼前问题,又给了长久方案。”
石重贵有点不好意思:“我在幽州时,也处理过地界纠纷,道理是相通的。”
这件事传开,草原人对石重贵刮目相看。原来这个中原世子不是来镀金的,是真来学习的,而且有真本事。
其其格听说了,特意来找石重贵:“听说你解决了草场纠纷?”
“只是提了个建议。”石重贵谦逊。
“建议提得好。”其其格说,“草原人直来直去,遇到纠纷就想用拳头解决。你这种‘缓冲妥协’的思路,是我们缺少的。”
她顿了顿:“明天开始,你别去牧场了,来郡守府,跟我学处理政务。”
于是石重贵开始了第三阶段体验:参与草原管理。他跟着其其格看公文,听汇报,做决策。草原的政务和中原不同,更简单直接,但也更考验决策者的智慧和魄力。
十二月初,出了件大事:室韦部落和鞑靼部落因为一头走失的公牛打起来了,死了三个人。
按草原传统,这种事要“血债血偿”:你杀我一人,我杀你一人。但这样冤冤相报,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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