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部落就成世仇了。
其其格把两个部落的头人叫来,石重贵也在场。
室韦头人说:“他们杀了我们两个人,必须赔两条命!”
鞑靼头人反驳:“是你们的牛先跑到我们牧场,还顶伤了我们的孩子!我们只是自卫!”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其其格一直沉默,等他们吵够了,才开口:“吵完了?那我说。”
她站起来:“第一,牛跑丢了,是室韦部落没管好,赔鞑靼部落十头羊,治伤的钱另算。”
室韦头人想反驳,被其其格瞪了一眼,闭嘴了。
“第二,鞑靼部落杀了两个人,赔室韦部落二十头牛,另外负责抚养死者家属,直到孩子成年。”
鞑靼头人也不服,但不敢说。
“第三,”其其格声音转冷,“这次死了三个人,按律,两个动手的人要偿命。但念在事出有因,改为鞭刑一百,发配去挖矿。”
两个头人都傻了。这处罚……太重了,但又好像公平。
“有意见吗?”其其格问。
“……没有。”
“那就这么办。”其其格说,“另外,从今天起,各部落的牲畜都要打标记,混了容易找。再有类似纠纷,先报官府,私自械斗的,加倍处罚!”
处理完这件事,其其格问石重贵:“你觉得我处理得怎么样?”
石重贵想了想:“很果断,但……会不会太严了?草原人习惯了自己解决……”
“习惯是错的,就要改。”其其格说,“以前部落械斗,死几十人都是常事。现在有了官府,就要按规矩来。严一点,才能立威,才能让规矩真正执行。”
石重贵若有所思。在中原,朝廷处理民间纠纷也是这个思路:用法律代替私刑,用秩序代替混乱。原来草原也在走这条路。
“你在草原这两个月,有什么感受?”其其格问。
石重贵认真想了想:“感受很多。第一,草原人直爽,没那么多弯弯绕;第二,草原生存不易,所以更团结;第三……草原在变,从游牧向定居,从部落向国家。这个过程很艰难,但您做得很好。”
其其格笑了:“你能看到这些,说明没白来。石重贵,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将来统治魏州,会对草原怎么样?”
石重贵一愣,然后郑重回答:“草原和中原,应该是兄弟,不是敌人。中原需要草原的战马,草原需要中原的粮食。互相帮助,共同对抗契丹,这才是正道。”
“说得好。”其其格点头,“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将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让草原和中原成为敌人。”
“我发誓。”
十二月中旬,魏州的信使到了。石重贵得知父亲病重,心急如焚,想立刻回去。
但其其格拦住了他:“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守在床边?魏州有石敬瑭,乱不了。你在草原的学习更重要。等你学成了,回去才能真正帮到你父亲,帮到魏州。”
石重贵冷静下来。是啊,他现在回去,除了尽孝,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在草原多学点,将来才能担起重任。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留下,继续学习。”
其其格欣慰地点头。她知道,这个年轻人正在快速成长。也许用不了三年,他就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而草原和中原的关系,也将因为这个年轻人而改变。
雪原之上,寒风凛冽。但石重贵的心是热的——他正在经历一场蜕变,一场从世子到统帅的蜕变。
这场蜕变,将影响他的一生,也将影响北方的未来。
四、太原:墨守拙的“技术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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