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护卫们立刻上前,把小皇子护在中间。张主事急得满头大汗:“误会!都是误会!大家冷静!”
小皇子却推开护卫,走到前面:“你们说王工头是好人?他克扣你们的粮食,也是好人?”
“那是以前!”汉子说,“这十天他没克扣!还自掏腰包给我们加菜!”
“那是因为他被抓了,怕了。”小皇子说,“如果没被抓,他会自掏腰包吗?”
流民们语塞。
小皇子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怕得罪人,怕丢了活计,怕冬天没粮吃。但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你们只能靠别人施舍活路?因为有人把你们的活路当成了自己的财路!”
他指着黄河:“这堤防修好了,保护的是你们的家园;修不好,淹的是你们的田地。可有些人,连修堤的粮食都要克扣,连你们的活命粮都要贪!这样的人,你们还要护着?”
流民们沉默了。有人低下头。
“我可以告诉你们,”小皇子提高声音,“王工头克扣的粮食,我会追回来,发给你们;耽误的工期,我会协调补上;你们的活计,只要好好干,一天都不会少。但贪污腐败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说得斩钉截铁。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竟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流民们互相看看,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工具。
“李大人……我们信你。”为首的汉子说,“但你要说话算话。”
“我说话算话。”小皇子点头,“从今天起,粮食发放我亲自监督;工程进度我每日检查;谁敢克扣,直接报给我。另外——”
他顿了顿:“我向朝廷申请,工程结束后,愿意留下的流民,可以在堤防附近开荒种地,头三年免赋税。”
这话一出,流民们沸腾了。开荒种地,免赋三年——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李大人万岁!”不知谁喊了一声。
“李大人万岁!”更多人跟着喊。
小皇子脸红了:“别、别乱喊!我只是个小吏……”
但流民们不管,他们用最朴素的方表达感激。那一天,工地的效率出奇地高,三千多人干出了四千人的活。
晚上回宫,冯道听了小皇子的汇报,捋须微笑:“殿下这一课,上得值。”
“值,但累。”小皇子瘫在椅子上,“冯相,当官真难。想办点实事,到处是阻力,到处是算计。”
“所以需要智慧。”冯道说,“殿下这次处理得很好:先抓典型立威,再给实惠安抚,最后给出路收心。这三点做到,民心就得了一半。”
“可那些贪污的人……”
“该查查,该办办。”冯道说,“但也要掌握分寸。贪污网太大,全扯出来工程就瘫痪了。所以可以先办首恶,胁从者勒令退赃、戴罪立功。等工程结束,再慢慢清算。”
小皇子若有所思:“这就是‘轻重缓急’?”
“对。”冯道点头,“治国如烹小鲜,火候要掌握好。太急,容易焦;太慢,容易生。殿下这次做得恰到好处。”
窗外,雪还在下。小皇子看着雪花,心中感慨:原来治国不是坐在宫里批奏章那么简单,要走到百姓中间,听他们的声音,看他们的苦难。
而这条路,他才刚刚开始。
二、魏州:李嗣源的“健康危机”
十一月十五,魏州下了一场大雪。
李嗣源早起时觉得头晕,脚下发软,差点摔倒。侍女慌忙扶住:“陛下!”
“没事……”李嗣源摆摆手,“年纪大了,起猛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症状越来越明显:头晕、乏力、偶尔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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