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私下说,“盐引制度是好,但咱们的官员……经不起考验啊。”
徐知诰苦笑:“朕知道。但不用盐引,用什么?铜钱百姓不认,实物交易太麻烦。盐引至少让钱流通起来了。”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大齐的疆域。江南富庶,但治理不易。官员贪腐,百姓多疑,外部还有强敌环伺。
“派人去开封,”他突然说,“找冯道。问问他是怎么反腐的,怎么监督官员的。咱们……得学。”
“陛下要向中原学习?”
“为什么不学?”徐知诰很务实,“冯道能历四朝不倒,肯定有过人之处。治国之术,不分南北,有用就行。”
使者出发了。徐知诰站在宫墙上,看着长江上的船只。这些船载着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运往中原,换回粮食、铁器、马匹。
贸易让江南富裕,但也让江南依赖中原。这种依赖,让他不安。
“总有一天,”他轻声说,“大齐要自给自足,要强大到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但那天还很远。现在,他得先解决盐引的烂摊子。
五、太原:墨家技术的“扩散效应”
七月二十五,太原晋王府。
李从敏看着各地送来的订单,哭笑不得。自从岚州之战墨守拙的守城器械大显神威后,各地节度使、刺史纷纷来信,要求订购。
“李将军,幽州要十架投石机,三十架弩车。”
“李将军,潞州要二十架云梯,五十架盾车。”
“李将军,河中府要……”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墨家工坊加班加点,也做不完。
“墨先生,”李从敏找到墨守拙,“这样下去不行。咱们的工坊就这点人,做不了这么多。”
墨守拙想了想,说:“将军,墨家讲究‘兼爱’‘非攻’。守城器械是为了保境安民,既然各地都需要,不如……把技术公开。”
“公开?”李从敏一愣。
“对。”墨守拙点头,“把图纸复制,派人去各地指导建工坊,教他们自己造。这样既满足了需求,又传播了技术,还能让各地自给自足。”
这个主意很大胆。在乱世,技术是核心竞争力,谁肯轻易公开?
但李从敏想了想,同意了。因为太原的实力还不够强,守不住这么多技术。与其藏着掖着让人觊觎,不如主动分享,换取人情和盟友。
“不过,”他补充,“不能白给。第一,接受技术的,必须承认太原的领导地位。第二,造出来的器械,太原优先采购。第三,有新的改进,要共享。”
“可以。”墨守拙笑了,“这才是墨家该做的事——兴天下之利。”
八月初,太原派出了十支“技术传播队”,每队五人:一个墨家弟子,两个工匠,两个护卫。他们带着图纸、工具、样品,奔赴各地。
第一站是幽州。石重贵亲自迎接,对这个年轻节度使来说,技术比黄金还珍贵。
“李将军大义!”他看完图纸,激动地说,“有了这些,幽州的防御能提升三成!”
“石节度使客气了。”带队的是墨守拙的弟子,“师父说了,技术要用来保护百姓,不是用来垄断的。咱们快点开工吧。”
幽州工坊建起来了,工匠培训起来了。一个月后,第一架“幽州造”投石机出炉,试射成功。
消息传开,各地震动。原来太原不只是实力强,心胸也宽广。不少观望的势力,开始向太原靠拢。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八月中,洛阳节度使派人来,要求技术,但不愿意承认太原的领导地位。
“李将军,”使者很傲慢,“洛阳乃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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