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第一批“草原造”铁器出炉。五百把弯刀,五百副马镫,一千支箭镞。虽然做工粗糙,但确实是草原人自己造的。
其其格拿起一把弯刀,试了试,能砍断三指粗的木棍。
“好!”她大声说,“这就是草原的希望!有了这些,下次契丹再来,咱们就能让他们尝尝草原铁器的厉害!”
营地一片欢呼。连那些老人,也露出了笑容——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些铁器,确实能让草原人更安全。
但其其格知道,挑战还在后面。冶铁需要铁矿,草原缺矿,得靠贸易。而贸易需要钱,草原缺钱,得靠卖马卖皮毛。这是一个循环,不能断。
“巴特尔,”她下令,“派人去太原,再订一百车铁矿。告诉李从敏将军,咱们用五百匹战马换。”
“是!”
“阿古达,你带人去各部落,收最好的皮毛。咱们拿到中原去卖,换粮食和布匹。”
“明白!”
草原,这个古老的游牧文明,正在艰难地转型。过程很痛苦,但必须走。
因为不转型,就会灭亡。
四、金陵:盐引制度的“腐败温床”
七月二十,金陵皇宫。
徐知诰看着户部送来的盐引流通报告,脸色阴沉。报告显示:盐引发行三个月,流通顺畅,朝廷收入增加三成。但问题是——盐引发行量,比官盐储备量多了一倍。
“什么意思?”他问户部尚书。
“陛下,”户部尚书擦汗,“意思是……市面上流通的盐引,有一半是假的,或者没有官盐做抵押。”
“谁干的?”
“这……还在查。”
徐知诰拍案:“查!一查到底!敢动朝廷的盐政,这是找死!”
调查很快展开。结果触目惊心:盐引发行三个月,已经有七个州的盐政官员涉案。他们虚报盐产量,超发盐引,中饱私囊。最严重的一个州,盐引发行量是官盐储备量的三倍!
“陛下,”宰相劝道,“此事不宜深究。涉案官员太多,若全部严惩,恐引起动荡。”
“不严惩?”徐知诰冷笑,“那盐引制度就完了!百姓拿着盐引换不到盐,谁还信朝廷?”
他下令:涉案官员,全部罢免,家产充公,主犯斩首。同时,暂停盐引发行一个月,清查所有库存。
命令一下,江南震动。七个州的盐政系统几乎瘫痪,盐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
更麻烦的是,那些超发的盐引还在市面上流通。持有这些盐引的商人、百姓,眼看盐引要变废纸,纷纷涌到衙门讨说法。
“陛下,”户部尚书急报,“江宁府衙被围了!上千人拿着盐引,要换盐!”
徐知诰咬牙:“开仓!有多少盐,换多少盐引!不够的,登记在册,等新盐产出再换!”
“可官仓的盐也不够啊……”
“不够也得换!”徐知诰吼道,“这是朝廷的信誉!信誉垮了,比垮十个州还严重!”
官仓打开了,存盐被一抢而空。但还是不够,只兑付了三分之一。
徐知诰不得不下罪己诏,承认监管不力,承诺三个月内补足所有盐引。同时,他推出了补救措施:
第一,设立盐引监察司,直属皇帝,监督盐政。
第二,盐引发行动态公示,每月公布发行量和官盐储备量。
第三,严惩造假,举报有赏。
这些措施稳住了局面,但代价巨大。为了补足盐引,徐知诰不得不动用国库储备,花了二十万贯从私商手里买盐。大齐刚缓过来的财政,又紧张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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