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减半了,但……但后宫娘娘们添置衣物首饰,花了三万贯。”
徐知诰气得把账本摔在地上:“败家娘们!传旨:从今日起,后宫用度再减三成!谁敢乱花钱,打入冷宫!”
太监吓得连滚爬出去传旨。
徐知诰揉着太阳穴:“北方那边……有什么动静?”
“岚州大捷,赵匡胤声威大震。”幕僚汇报,“另外,李嗣源准备冬天北伐契丹,其其格被封为草原都护。”
“都护?”徐知诰冷笑,“李嗣源这是想学汉武帝,用胡人打胡人。不过……其其格那个女人,可不简单。”
“陛下,咱们要不要插一手?”
“怎么插?”
“可以暗中联系其其格,给她些支持。”幕僚压低声音,“她在草原壮大,对契丹是威胁,对李嗣源也是隐患。这对咱们有利。”
徐知诰沉思。这个主意不错,但风险也大——万一被李嗣源发现,就是外交事故。
“派个可靠的人去,扮成商队,带些茶叶丝绸,还有……五百把好刀。”他最终决定,“告诉她,如果愿意和咱们做生意,价钱好商量。”
“陛下圣明!”
幕僚退下后,徐知诰走到地图前。他的大齐疆域,现在包括江南大部分地区,但西有楚国,南有南汉,东有吴越残余势力,北有中原三国。四面皆敌,处境艰难。
“得找个突破口……”他喃喃自语。
楚国马殷老奸巨猾,打不得;南汉山高路远,打不动;吴越残余躲在岛上,打不到;中原三国……太强,打不过。
想来想去,只有一条路:发展内政,积蓄力量。
“传旨:明年开春,开科取士,选拔人才。”他下令,“另外,兴修水利,鼓励农耕,减免赋税……朕要先让江南富起来,再图其他。”
这步棋走得稳。但徐知诰不知道,他减免赋税的圣旨传到地方,执行起来就变了味。
十一月初五,苏州。
知府大人看着圣旨,愁眉苦脸:“减免三成赋税?说得轻巧!本官上下打点要钱,修建衙门要钱,孝敬上官要钱……都减免了,钱从哪来?”
师爷凑过来:“大人,可以这样:朝廷说减免三成,咱们就减免一成,对外说减免了三成。多收的两成……咱们自己留着。”
“那百姓闹起来怎么办?”
“谁敢闹?”师爷冷笑,“就说他们抗税,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
于是,好好的惠民政策,成了贪官污吏捞钱的机会。百姓的负担不但没减轻,反而更重了——因为地方官为了多捞钱,往往多收五成,还说这是“减免后”的数目。
消息传到金陵,徐知诰大怒,杀了好几个地方官。但杀不完,也管不过来。新朝的第一个冬天,就在这种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扯皮中度过。
五、草原:风雪中的交易
十一月初十,草原黑山营地。
一队江南商队冒着风雪来了。领头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自称姓胡,做茶叶生意的。
“其其格都护,久仰大名。”胡老板行礼,“小人从江南来,带了些特产,想和都护做笔生意。”
其其格打量他:“胡老板不远千里而来,不只是为了卖茶叶吧?”
胡老板笑了:“都护明察。小人确实还带了点……别的货物。”
他让人抬进来十个木箱。打开一看,前面五箱是茶叶丝绸,后面五箱……是刀!五百把上好的横刀,刀身泛着寒光。
“这是江南最好的刀,百炼钢打造。”胡老板说,“我家主人说了,如果都护需要,价格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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