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拿起一把,试了试手感:“好刀。你家主人是……”
“徐知诰,大齐皇帝。”
帐篷里瞬间安静。巴特尔手按刀柄,警惕地盯着胡老板。
其其格却笑了:“徐皇帝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胡老板说,“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给契丹制造点麻烦。当然,如果愿意和大齐互通有无,那就更好了。”
“互通有无?”
“草原有战马,江南缺战马;江南有茶叶丝绸铁器,草原缺这些。”胡老板说,“咱们可以做生意,各取所需。”
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其其格现在最缺的就是铁器——草原不产铁,刀枪坏了都没法修。
“价钱怎么算?”
“一匹战马换十把刀,或者换一百斤茶叶。”胡老板开出价码,“如果都护能提供更多战马,价钱还可以谈。”
其其格心中盘算:草原最不缺的就是马。用马换刀,划算。
“好,成交。”她拍板,“不过,交易要秘密进行,不能让李嗣源知道。”
“那是自然。”胡老板笑道,“小人以后每个月来一次,都在黑山交易。另外……我家主人还有句话带给都护。”
“什么话?”
“草原太大,容得下不止一个霸主。”胡老板意味深长地说,“都护若有意,大齐愿意支持。”
等胡老板走后,巴特尔急道:“首领,这是通敌啊!万一被李嗣源知道……”
“他知道又能怎样?”其其格冷笑,“他现在要用咱们打契丹,不敢翻脸。而且……咱们确实需要这些刀。”
她走到帐篷外,看着漫天风雪:“草原人要想活下去,就不能只靠一个主子。汉人有句话:狡兔三窟。咱们也得多个窟。”
巴特尔似懂非懂,但觉得首领说得有道理。
当天晚上,其其格给赵匡胤写了封信——用密语写的,托心腹送去开封。
信里说了三件事:第一,徐知诰派人来联络;第二,她答应了交易;第三,问赵匡胤,朝廷能不能也提供些支持。
这是典型的骑墙策略:脚踩三条船,哪条不沉上哪条。
乱世之中,道德是奢侈品,生存才是硬道理。
六、太原:新婚夫妇的“年终规划”
十一月十五,太原晋王府。
李从敏和李秀宁坐在火炉边,盘点家底——不是小家的家底,是太原这个“大家”的家底。
“夫君,岚州之战后,咱们的兵力还剩三万二。”李秀宁看着账本,“其中精锐一万,新兵两万二。粮草够吃到明年四月,但如果要打仗,只够两个月。”
李从敏叹气:“兵少了,钱也少了。这次抚恤阵亡将士,把库房掏空了一半。要不是赵匡胤的盐场分了三成收益,明年开春就得饿肚子。”
“盐场那边,夫君要盯紧些。”李秀宁提醒,“赵匡胤虽然讲义气,但毕竟是朝廷的人。万一朝廷有变,他未必靠得住。”
“我知道。”李从敏点头,“所以我在想……咱们也得有自己的财路。”
“什么财路?”
“煤。”李从敏走到地图前,指着太原西面,“那里有煤矿,储量很大。以前因为战乱,没人敢开采。现在岚州稳住了,可以试试。”
“可开采煤矿要人手、要工具、还要销路……”
“人手有流民,工具可以买,销路……”李从敏笑了,“开封缺煤,魏州缺煤,甚至江南也缺煤。只要能挖出来,不愁卖。”
李秀宁眼睛亮了:“这主意好!不过……朝廷那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